第(1/3)页 谢家庄田外,气氛凝重。 谢成甩开族人的搀扶,踉踉跄跄地跑到朱高炽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“老臣谢成,参见大将军王!不知大将军王驾临,有失远迎,望乞恕罪!” 朱高炽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谢成,玄色劲装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,那双眸子深邃如寒潭,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彻骨的寒意,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冻成冰碴。 他胯下的骏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,鼻息喷在地上,扬起细碎的尘土,更衬得这方天地间的死寂,连风都不敢肆意呼啸。 下一刻朱高炽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同冰锥,一字一句刺进在场众人的耳膜里,刺得每个人浑身发冷,牙齿都忍不住打颤:“谢成,你可知罪?” 谢成早已赋闲养老多年,平日里深居简出,只知在后院摆弄花草,教导子孙读些圣贤书,哪里清楚谢旺这些子嗣背地里的所作所为。 他被朱高炽这声质问惊得浑身一颤,苍老的身躯伏在地上,背脊却还硬撑着几分开国功臣的风骨,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茫然:“老臣……老臣不知身犯何罪。大将军王明鉴,老臣自陛下登基以来,便闭门谢客,从未干预地方政务,更不曾有过半点逾矩之举啊!” 说着,他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水汽,试图唤起往昔的君臣情谊:“老臣追随太上皇陛下征战四方,平定江南,北击残元,刀山火海里滚了半辈子,才挣下这永平侯的爵位。太上皇念老臣微末功劳,赐下丹书铁券,许我谢氏世代荣华。老臣此生,唯有鞠躬尽瘁,岂敢有半分异心?” 朱高炽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 他抬手,从身后缇骑手中接过一沓厚厚的卷宗,猛地掷在谢成面前。 卷宗摔在地上,散开的纸页上,密密麻麻的字迹与鲜红的指印刺目惊心,正是暴昭耗费数月收集的谢氏罪证——强占民田三千余顷、逼死佃户十七人、殴打致残百姓三十余人、勾结官吏篡改田册……桩桩件件,字字泣血。 “你不知?”朱高炽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之威,“那你便好好看看,你的好儿子、好孙子,是如何拿着你挣来的功勋,作威作福,鱼肉百姓的!” 谢成颤抖着伸出手,捡起散落的纸页。 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记载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握着纸页的手指剧烈颤抖,连带着整个人都发起抖来。 他怎么都想不到,自己拼死拼活打下的家业,竟被这些子孙后代当成了作恶的依仗;他更想不到,这些平日里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子嗣,背地里竟如此疯狂,如此丧心病狂地残害荼毒百姓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