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剑化万千。 三十六口竹剑,化作了三十六万道剑气。 剑气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倾泻,与魔族的攻击正面碰撞。 轰!轰!轰!轰!轰! 无数道爆炸在虚空中绽放。 浩然三十六洞天剑阵以三十六口五阶极品竹剑为阵眼,以洞天之力为根基,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洞天之力,威力惊人。 浩然剑的飞行速度比冰凤之快不慢,剑气弥漫亿里,随手一剑都能斩爆一颗恒星。 更可怕的是,每一道剑气中都蕴含着一股浩然正气。 那是天地间最纯正、最刚正、最克制邪祟的力量。 魔族本身就是天地邪祟的化身,魔气是世间最污浊的力量。 “该死!三十六把五阶极品飞剑!速度这么快,还带着浩然正气!” 一个五阶天魔喊道,他的身体被一道浩然剑气擦过,半边身子瞬间被灼烧成焦炭,疼得他嘶声惨叫。 “这对我们魔族的克制太大了!被那剑气刮到,魔气都会被净化!” 另一个天魔一边后退一边吼道,他的魔器被一道剑气正面击中,直接炸成了碎片。 “玄灵界哪来这么多五阶浩然竹?” “浩然竹这种东西,一方位面也就几株!能长到五阶的,更是凤毛麟角!他一个人身上有三十六口?他是把玄灵界所有浩然竹都砍光了吗?” 五阶极品浩然竹,可不是什么大白菜。 这种东西稀少无比,生长条件极为苛刻,需要浩然正气滋养十万年才能长成。 一方位面能有三五株就算不错了。 而韩阳身上,有三十六口用五阶浩然竹炼成的飞剑。 他搜刮了多少个世界的底蕴? 这个事实让所有魔族都感到一阵绝望。 炼界魔刀的刀芒被数十道剑气拦截,在空中僵持了片刻后,双双湮灭。 噬魂魔钟的音波被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,失去了威胁。 鬼幡的鬼物被剑气绞杀,化作漫天的黑烟消散。 十几个被剑光刮到的天魔惨死当场。 他们的身体被剑气切成碎块,魔血在虚空中飞溅,那些黑色的血液在浩然正气的净化下蒸发成烟,连尸骨都没有留下。 那些天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。 但更多的魔族涌上来。 “给我破!” 韩阳一声怒吼,剑阵骤然扩张,三十六万道剑气同时向外爆发,将周围的天魔逼退数亿里。 那一瞬间,包围圈被硬生生撑大了一圈,虚空中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地带。 但天魔大阵很快又压了上来。 魔族太多了,杀了一批又来一批,永远杀不完。 这一战,打了一年。 一年。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。在这片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虚空中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 唯一能衡量时间流逝的,是韩阳体内不断消耗的法力,是【真灵羽衣】上越来越多的裂纹,是【浩然竹剑】上越来越暗淡的光芒。 韩阳在这片虚空中与十八万天魔周旋,如同一只孤狼,在狼群中厮杀。 他的白衣早已被魔血染红,他的灵宝上布满了裂纹,他的法域在无数次的碰撞中暗淡无光。 十五剑胎的光芒暗淡了许多。 浩然三十六洞天剑阵只剩下二十四口竹剑还能勉强运转,其余十二口已经在战斗中碎裂,碎片散落在虚空中,不知飘向了哪里。 万法镜的镜面上多了三道裂痕,映照出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。 枯荣青莲灯的火焰从青色变成了淡黄色,火光摇摇欲坠,随时会熄灭。 风雷遁空翅上的银色电弧已经消失了大半,翅尖的羽毛也秃了不少。 真灵羽衣的护罩只剩下薄薄一层,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 他的法域在无数次的碰撞中暗淡无光。 十四道法域被压缩到了万丈范围,边缘处灵光闪烁不定,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岁月法域的时间之力已经消耗殆尽,只剩下薄薄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 剑道法域的剑气变得稀疏,再也无法形成那种铺天盖地的剑雨。 净化法域的青色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对魔族的压制效果大打折扣。 但韩阳还在战斗。 一年间,他斩杀了数百头天魔,每一头都是五阶的存在。 每一头天魔的倒下,都意味着魔族大军失去了一份力量。 但对于十八万天魔来说,几百头的损失不过是九牛一毛。 魔族大军的阵型依然完整,士气依然高涨,攻击依然猛烈。 而韩阳的状态越来越差。 …… 连魔族都被韩阳的战力震撼了。 一人一凤,独战一年。 没有援军,没有补给,没有退路。 一个人,一头凤,六件灵宝,十四道法域,面对十八万天魔大军的围剿,硬生生撑了一年。 这不是化神能做到的事。 “面对我魔族大军,能坚持到现在,我很佩服。” 说话的是一位魔杰,他站在魔杰天骄摩渊的身侧,目光复杂看着远处那道依然屹立在虚空中的白色身影。 一个人,面对千亿魔族大军,不退。 一个人,面对十八万天魔,不降。 一个人,面对七位魔杰的围攻,不惧。 他的白衣被魔血染红,他的灵宝布满裂纹,他的法域暗淡无光,他的身体伤痕累累。 但他依然站着,在战斗,在出剑。 “人族第一化神,你当之无愧。” 在魔族的价值观里,强者为尊。 不管你是什么种族,不管你是敌是友,只要你足够强,只要你足够硬气,你就会赢得魔族的尊重。 “我征战诸天万界三千年,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、妖孽、天骄。但能让我真正佩服的,不超过五个。你是其中之一,不,你是最强的那个。” “化神之境,独战我魔族大军一年,斩杀数百天魔,逼得我们七位魔杰联手围攻。这份战绩,前无古人,后也未必有来者。” “可惜,你是人族。可惜,你挡在了我魔族的路上。” “可惜你还是得死。” “你已经油尽灯枯了。” “你的法力还剩多少?一成?半成?你的灵宝还能撑多久?你的法域还能维持多久?你还能出几剑?” “投降吧。”另一个魔杰开口了,“以你的实力,若是愿意加入我魔族,魔尊大人一定会重用你。化神就能做到这种程度,等你突破炼虚、合体,甚至大乘,你会成为何等的存在?” “你可以获得比在人族更多的资源,更强的力量,更高的地位。魔界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,力量、寿命、权力、自由。只要你点头,这一切都是你的。” 韩阳没有说话,只是出剑! 一剑斩出,剑光如虹,直奔那个劝降的魔杰而去。 “可惜了,冥顽不灵,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。” 魔杰天骄摩渊终于开口了。 他的手中,太古魔纹旗缓缓展开,旗面上的魔物图案张开了血盆大口,发出震天的咆哮。 旗面上,那方被炼化的世界的力量开始涌动,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光,在旗尖凝聚。 这是太古魔纹旗的全力一击。 是摩渊压箱底的杀招,他用来对付炼虚的底牌。 现在,他把它用在了一个化神身上。 一个配得上人族第一化神这个称号的体面。 不是被乱刀砍死,不是被围攻至死,不是被耗死。 而是死在一件足以毁灭一方界面的古魔宝的全力一击之下。 死得轰轰烈烈,死得其所。 摩渊看着韩阳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 等待着韩阳露出恐惧的表情,等待着他开口求饶,等着着他闭上眼睛等死。 但他什么都没有等到。 韩阳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甚至没有疲惫。 他在笑。 “也该落幕了!” 摩渊举起太古魔纹旗,旗尖对准了韩阳。 “去死吧!” 漆黑的魔光从旗尖射出,化作一道洪流,向韩阳席卷而来。 …… 韩阳笑了。 “十五!最后一击了!” “万古青莲一剑开!” 韩阳一声暴喝,将最后的力量灌注进剑胎之中。 【灵宝剑胎】发出一声悲壮的剑鸣,剑身上的光芒骤然亮起,璀璨夺目,如同回光返照。 剑胎从韩阳手中飞出,化作一道无尽剑光,向魔族大军斩去。 十五剑身上,一朵青莲缓缓绽放。 那青莲巨大无比,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生死之力、时间之力、空间之力。 青莲绽放的瞬间,整片虚空都被照亮了。 那光芒太亮了,亮到让所有魔族都闭上了眼睛。 巨大青莲在虚空中绽放,如同一朵盛开在宇宙尽头的花。 花瓣展开,化作无数道剑光,与那道黑色的洪流正面碰撞。 亿万剑气击碎了魔光之后,继续向前,向摩渊本人斩去。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光向他斩来。 剑光落下的瞬间,他听到了一句话。 “这一剑,斩的不是你的肉身,是你的时间。” 轰! 一声巨响,整个两界战场都在颤抖。 光芒散去。 虚空之中,摩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。 最终,连灰烬都消散在虚空之中。 什么都没有留下。 连元神都没有。 因为他的元神,已经在岁月之力的侵蚀下,消散在时间长河之中。 整个战场,一片死寂。 所有的魔族都呆呆看着这一幕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一位魔杰。 一位从地仙界堕落魔界的魔杰天骄。 就这样死了? 就这样被一剑斩杀了? 连渣都不剩? “摩……摩渊大人死了?!” “一剑!只用了一剑!那个化神……那个化神一剑斩杀了魔杰大人!” “那可是摩渊大人啊!地魔界的魔杰!炼虚之下无敌的存在!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?!” “时间法则……那是时间法则的力量!他连元神都抹杀了!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!” 布下天魔大阵,打了一年。 死了数百天魔,一位魔杰。 而他们的敌人,只是一个化神。 居然这么一个结果。 …… 韩阳嘴里不停喋血。 鲜血从他的嘴角、鼻孔、耳中同时涌出,在他苍白的脸上画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色轨迹。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,瞳孔失去了焦距,身体在虚空中摇摇欲坠。 韩阳此刻状态不好受。 非常不好受。 十四道法域已经全部崩溃,连维持最基本的灵光护体都做不到。 六件灵宝的光芒全部暗淡,十五缩回了他体内,陷入沉睡。 “走!”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发出一声低吼。 冰凤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。 原本冰蓝色的羽毛,现在已经秃了一半。 她的左翅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,是炼界魔刀留下的,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,露出下面断裂的骨骼。 她的速度从巅峰时期的两百倍光速,下降到了不足三十倍光速。 “主人……我……飞不动了……” 冰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虚弱得几乎听不清。 “我的翅膀……好疼……我好累……主人……我好想睡一觉……” “别睡!” “冰璃,不能睡!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!” 韩阳磕了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。 他调动最后一点枯荣法力,将手掌贴在冰凤的背上。 “去时光长河里。” 枯荣之力渗入冰凤体内,那些断裂的骨骼开始愈合,翻卷的皮肉缓缓合拢,新的羽毛从皮肤下钻出。 冰凤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 但韩阳的脸色更加苍白了。 身后,魔族大军终于从魔杰天骄之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 “他要跑!” “追!别让他跑了!” “他杀了魔杰大人!不能让他活着离开!” 无数魔族嘶吼着,向韩阳追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