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料之外的变量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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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法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,关切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无妨。”

    浅黄情八月迅速收敛了外泄的情绪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完美无瑕的、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,仿佛只是不小心失了力道,“一时走神,力气没控制好。”

    她随意地将残留的杯柄扔在地上,立刻有训练有素、面无表情的侍从无声地进入,迅速而安静地清理干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‘这该死的、令人作呕的命运捉弄……’她在心中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苦等了数百年,才寻到、并成功“培育”出雪法蓝这样资质、身份都堪称完美的傀儡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,短短几年内,大陆上竟接连冒出数个天赋更加妖孽的怪物!

    简直像是这个世界对她漫长谋划的恶意嘲讽!

    “不……要往好处想。”

    她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进行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雪法蓝或许在单项天赋上不及那些“怪物”,但他胜在全面。

    魔法、统率、个人魅力、家世背景、地理位置……他几乎拥有成为一个“完美统治者”所需的一切要素,且没有明显的短板。

    而那些天才少年少女,大多各有羁绊或缺陷。

    “我的选择……没有错。”

    她再次确信。

    浅黄情八月缓缓伸出纤白如玉的手,轻轻覆在雪法蓝放在桌面、因紧张而微微握拳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亲近与“神谕”般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大公。”

    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、充满理解与期许,尽管她自己心中一阵恶寒。

    “女神大人,请您示下。”

    雪法蓝身体微微一僵,却没有抽回手,冰蓝的眼眸望向她,其中交织着敬畏、依赖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。

    “你作为一个凡人……可曾有过,超乎职责与家族之外的……‘梦想’?”她柔声问,目光仿佛能看透灵魂。

    “我的梦想……”

    雪法蓝闭上眼睛,陷入短暂的沉思。

    厅内只有壁炉火焰轻微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片刻,他睁开眼,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、却让浅黄情八月内心嗤笑的答案:“像我的父亲,以及父亲的父亲那样……继承家业,守护好这座要塞,直至生命终结,然后……平静地离开。”

    继承,守护,死亡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规划,朴素、沉重,带着北地人特有的认命与坚韧。

    他从未将目光投向要塞之外的广阔世界,并非毫无向往,而是恐惧。

    恐惧自己“平庸”的能力与“懦弱”的性格,会搞砸一切,玷污先祖荣光,葬送将士性命。

    “世人……将不会记住你的名字。”浅黄情八月缓缓道,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雪法蓝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。这很重要。”浅黄情八月的手微微用力,目光紧锁他的双眼,“若非是你,若非白岭高原要塞这百多年来如铁壁般的坚守,如今的中央大陆,恐怕早已沦为魔物横行、哀鸿遍野的人间地狱!每日有数以万计的魔物试图南下,是你们用血肉之躯,将它们死死拦在门外!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逐渐拔高,带着煽动人心的激情:“在遥远的过去,中央大陆的人们曾感激你们的牺牲,传颂你们的功绩。但时光无情,如今还有谁记得白岭高原要塞?记得你们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在冰与血的炼狱中默默坚守?你们的痛苦、牺牲、还有那被严寒冻僵的荣耀……无人知晓,无人铭记!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,我们并非为了被铭记而战……”雪法蓝试图辩解,但声音有些无力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真的不觉得委屈吗?”浅黄情八月的声音陡然一变,仿佛带着钩子,直刺人心最柔软的部分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刹那!

    她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深处,骤然掠过一抹诡异而浓郁的昏黄色光晕!

    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扭曲心智、模糊理性的奇异力量,瞬间侵入了雪法蓝毫无防备的视线!

    雪法蓝的瞳孔猛然扩张,思维仿佛被投入粘稠的糖浆,运转速度骤然变慢,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,唯有浅黄情八月的声音,如同烙印般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刻入他逐渐混沌的意识深处:“好好想想吧……当那些生活在温暖富庶之地的贵族、商人、甚至平民,在安逸地享用美食、谈论风月时,你,和你那些忠诚勇敢的部下们,正在这里流血、流汗、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严寒与孤寂,守护着他们的美梦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早已不再感激你们。他们忘记了这份用生命换来的恩情。你……真的不觉得委屈吗?即使你的部下明天就战死沙场,他们的墓碑被风雪掩埋,中央大陆的那些人……也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“那、那种事……”

    雪法蓝的意识挣扎着,但昏黄的光晕如同锁链,将他越缠越紧。

    “解决方法很简单。以你和你麾下雄狮的力量,完全可以做到。”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,带着无尽的诱惑与冰冷的算计,“只需要……稍微打开要塞的一角。让那些被你们阻挡了百年的、饥渴的魔物……进入中央大陆。”

    “当他们的亲人朋友被鲜血染红,当他们的家园在魔爪下化为废墟……他们自然会重新记起。记起是谁,一直在北方地狱的门口,默默扛着闸门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……”她的声音充满蛊惑,“你再率领你无敌的北境军团出击,以你们最擅长的狩猎方式,将那些扩散的魔物一一剿灭、驱逐。在饱受创伤、亟待拯救的土地上,插上镌刻着你雪法蓝之名的旗帜!”

    “让雪法蓝的名字,响彻大陆的每一个角落!让北境雄狮的威名,成为拯救世界的传说!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就是我的梦想,也是……你的梦想。不是吗?”

    当那抹昏黄的光晕从浅黄情八月眼中褪去,雪法蓝的瞳孔缓缓恢复了焦距。

    他茫然地凝视着前方虚空,眼神有些空洞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离奇的梦境,梦中那些激烈的情感、诱人的前景、以及内心深处被勾起的强烈不甘与委屈,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理智。

    浅黄情八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、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    成功了。

    尽管踏入八阶后,雪法蓝的精神力已坚韧如北地寒铁,但她数十年来精心编织的、以“恩情”、“依赖”、“精神暗示”和“情感弱点”构成的罗网,早已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这道结合了强烈情绪引导与神性力量的“暗示”,如同植入核心的指令,已非他自身意志能够轻易违抗。

    “那么……我会那样做的。”

    最终,雪法蓝大公的目光重新凝聚,但眼底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然替换、固化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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