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世界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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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剑柄触感,让他因混乱而燥热的思绪略微降温。
“把这里的‘核心’,或者说,把这些‘东西’……全部‘清除’掉?”
这个念头冰冷而残酷。
尽管每个“阿兹朗吉”都极难对付,但在这个被佩尔索纳之门规则影响的特殊空间内,或许存在某种弱点,或者能利用环境特性进行大规模清除?
仿佛感应到了他身上一闪而逝的冰冷决意与隐约杀气,花凋琳忽然从后面伸出手,轻轻覆上了他按着剑柄的手。
“……”
“不要那样做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柔和力量。
白流雪身体一僵,缓缓回头。
花凋琳正悲伤地摇了摇头,金色的眼眸直视着他,里面没有指责,只有深切的恳求与一种……超越了眼前景象的洞悉。
“我们还什么都没弄清楚。”
“你想……‘清除’掉那些人,对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我希望你不要那样做。”
“可是,那些‘东西’实际上非常危险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它们很危险。”花凋琳打断了他,语气依然平静,却更加坚定,“但即便如此……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做。”
她没有解释理由,没有说教,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、又饱含对万物慈悲的眼眸,静静地、恳切地望着他。
面对这样的眼神,哪个男人能硬起心肠断然拒绝?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最终,白流雪松开了握剑的手,长叹一声,选择了妥协。
至少,在彻底弄清这个空间的本质与所有可能性之前。
他们一无所获地离开了那个笑声不断的诡异村庄,继续朝着白岭高原要塞的方向前进。
“哈哈哈!”
“嘻嘻!嘻嘻嘻嘻!”
“呵呵呵呵呵!”
身后,那令人脊背发寒的集体欢笑声,如同附骨之疽,久久不散,仿佛在嘲弄着他们的无力与迷茫。
沿途,他们又经过了七个规模相似的村庄。
每一个都弥漫着同样的、空洞的“幸福”氛围,住满了同样不断发笑、对闯入者视若无睹的“村民”。
每一个村庄,都意味着可能数百个“阿兹朗吉”。
穿过这令人倍感压抑的“幸福”地带,巍峨的白岭高原要塞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与周围“美好”的环境一样,要塞也失去了其军事堡垒的森严与冷硬。
厚重的城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与绽放的鲜花,巨大的城门完全敞开,没有任何卫兵把守,仿佛一座毫不设防的和平城镇,对潜在的“危险”毫无概念。
白流雪与花凋琳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。
他们放慢脚步,警惕地穿过洞开的城门,踏入要塞内部。
门内,并非想象中的军营与工事,而是一座整洁、美丽、甚至称得上精致的人类城市。
街道由平整的石板铺就,两旁是风格统一的石木结构房屋,窗台上摆放着盛开的盆栽。
街上确实有“人”在走动,他们交谈、购物、散步,脸上带着笑容。
然而,这里的氛围与之前的村庄截然不同。
村庄里的“人”只会疯狂大笑,行为如同提线木偶。而这里的“居民”,虽然也面带笑容,但他们的行为更有“逻辑”,会进行简单的互动。
只是那笑容依旧显得模式化,眼神深处缺乏真正的灵光与情感波动,仿佛在执行一套设定好的“幸福生活”程序。
更诡异的是,在城市的一些角落,依旧能看到那种对着空气狂笑不止的个体,他们笑得声嘶力竭,面容扭曲,与周围“正常”活动的居民形成了荒诞的对比。
“哈哈,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!”
“喂!”
“嗯?什么事?”
白流雪拦住了一个正提着菜篮、面带微笑走过的妇人。
“这里,是白岭高原要塞吗?”
“要塞?这里是白岭高原青城!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,不是吗?”妇人微笑着回答,语气热情却空洞。
“那么……那些人是什么?”
白流雪指向不远处一个靠着墙、对着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狂笑声的男子,那人笑得满脸通红,青筋暴起,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“哈哈,那位先生是受到了‘幸福的祝福’啊!”妇人的笑容更加灿烂,眼中却无半分波澜,“多么令人羡慕!能一直笑着,幸福到生命的尽头!我有时候也会感到‘悲伤’呢,真希望我也能早日得到那样的‘祝福’!”
“祝您今天也过得开心!”妇人说完,提着篮子,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。
白流雪站在原地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立刻抓住花凋琳的手,快步向城市中心、那座最高的、原本应是指挥塔的建筑走去。
“必须立刻见到这里的‘城主’,雪法蓝大公。”
“那、那样能行吗?”
“至少,刚才那个人,让我们大致明白了这个‘佩尔索纳之门’的‘规则’。”
白流雪的声音低沉。
结合这一路的见闻与那妇人的话,一个扭曲而可怕的“真相”轮廓,逐渐在他脑中清晰起来。
就在这时,仿佛是对他思路的确认,那个冰冷、非人的提示音再次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:
[佩尔索纳之门‘盛绽生机的白岭高原’初步分析完成。]
[此领域的核心规则:追求永恒的幸福。]
[居民们(形态I)渴望永远欢笑,直至在幸福中安然逝去。]
[居民们(形态II)羡慕形态I,并期待获得同等的‘祝福’。]
[此乃真正的乐园,所有人都可幸福生活,直至幸福地死亡。]
[提问:闯入者,你/您,真的要破坏这份得来不易的‘幸福’吗?]
[警告:如果你/您执意破坏‘我们的幸福’……]
[那么,‘我们’也有可能,破坏‘你/你的’幸福。]
这充满诱惑与威胁的“说明”,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无比冷酷的口吻。
但白流雪并未被这表面的“规则”所迷惑,也并未因这直接的威胁而感到恐惧。
真正让他感到寒意刺骨的,是那个更深层、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。
那个由花凋琳亲自“验证”过的、关于此地“生命真实性”的结论,与这“幸福”规则结合后,所指向的那个最坏的猜想。
他握紧了花凋琳微凉的手,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那座华丽的“城主府”。
答案,或许就在那里。
而无论那答案是什么,恐怕都意味着,他们即将踏入这个“幸福地狱”最核心、也最危险的区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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