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局之法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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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流雪原本的计划简单而直接:找到那个显然与眼前这荒诞景象脱不了干系的浅黄情八月,以武力或威慑迫使她说出这个诡异“佩尔索纳之门”的真相与破解之法。
他确信,这位执掌情感与欲望的十二月神突然出现在此地,绝非偶然,她必定是导致白岭高原要塞乃至整个冰白山脉北麓陷入这“幸福地狱”的根源。
然而,计划从第一步就开始崩坏。
“呜呜……所以那个混蛋马拉卡尔茨,把事情搞成这样,自己就……就跑掉了!”
浅黄情八月瘫坐在塔楼冰冷的石地上,一边用脏污的袖口胡乱抹着源源不断的眼泪和鼻涕,一边抽抽噎噎、毫无保留地将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。
从她如何被灰空十月算计、污染,如何走投无路下去寻求黑魔法师的帮助,到马拉卡尔茨如何理解错她的意图、施展了这覆盖千里的恐怖禁术,最后又如何在她面前“顿悟”、化为星尘消散……
整个过程,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愤与绝望中,甚至不需要白流雪出言威胁或引导,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、急于向任何人倾诉的孩子,将一切和盘托出。
“啊……嗯,是的。”
白流雪站在一旁,有些无言地看着这位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“神祇”。
与他之前接触过的、总是带着威严、神秘或压迫感的十二月神(如赤夏六月的狂暴、莲红春三月的捉摸不透)截然不同,眼前这位,简直刷新了他对“神明”的认知下限。
“原来十二月神……也会哭得这么狼狈,鼻涕眼泪糊一脸啊。”他心中暗忖,一种荒诞感油然而生。
在原作游戏中,浅黄情八月始终是幕后黑手般的角色,神秘、危险、玩弄人心,何曾有过这般……“人性化”的崩溃场面?
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违和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无奈。
“呼,总之,”白流雪整理了一下思绪,总结道,“你的意思是,现在这个佩尔索纳之门,你完全无法控制,也无力解除,对吧?”
“是啊……我、我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浅黄情八月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他,那眼神里的无助与茫然,简直不像是伪装。
情况就是这样。
佩尔索纳之门并非浅黄情八月亲手创造,而是她“雇佣”的九阶黑魔法师马拉卡尔茨的“杰作”。
而这位关键的施法者,在完成法术、甚至“顿悟”了某种真理后,直接化为光尘消失了,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个同样束手无策的雇主。
“马拉卡尔茨……”
白流雪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在原作游戏中,这只是个存在于背景设定和只言片语中的名字,黑魔教团的高层,一个从未正式登场、仅在玩家推进到极后期时,才会在某个隐秘角落发现其“自然老死”遗骸的、堪称“最莫名其妙退场”的终极BOSS之一。
当时还有玩家为此设计感到不满。
而现在,在这个世界,他不仅真实存在,还搞出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“演出”,然后以更加离奇的方式“退场”,连尸体都没留下。
“算了。”
白流雪摇摇头,将无关的思绪抛开。
尽管浅黄情八月这副狼狈相让他心中的警惕和敌意稍减,但有些账,还是要算的。
“在那之前,我有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白流雪向前一步,迷彩色的眼眸骤然锐利,锁定浅黄情八月。
“嗯?”
浅黄情八月被他突然转变的气势吓得一哆嗦,身体下意识地蜷缩。
“我听说,之前有两只巨魔袭击了洪飞燕。”白流雪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,“是你干的,对吧?为什么?”
浅黄情八月的脸瞬间血色尽褪:“不、不是我!真的!”
“我都查清楚了。”白流雪语气笃定,不容置疑。
“那、那是……好吧,确实……是我安排的……”浅黄情八月在他的目光逼视下,防线彻底崩溃,慌忙辩解,“但那是灰空十月逼我做的!如果我不照做,他就会杀了我!真的!”
“可动手的是你,主导袭击的也是你,没错吧?”
“但是!我、我没想杀她!你知道的!她是个多‘珍贵’的‘材料’啊!我、我只是想把她从你身边带走,好好保护起来……不!是‘供奉’起来!我发誓!”
浅黄情八月急得语无伦次,双手胡乱比划。
“……”
白流雪紧紧盯着她。
虽然此刻他并未特意动用莲红春三月祝福带来的情绪感知能力,但浅黄情八月此刻流露出的恐惧、慌乱、以及那并非作伪的、对“珍贵物品”可能被毁的懊恼与后怕,几乎扑面而来,坦诚到近乎愚蠢。
“唉……算了。”
白流雪最终移开视线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理智告诉他,现在不是追究旧账的最佳时机。
洪飞燕安然无恙,而眼下这个覆盖千里的佩尔索纳之门,以及其中可能潜藏的成千上万“阿兹朗吉”,才是迫在眉睫的危机。
他需要浅黄情八月的力量,或者说,她作为十二月神的“知识”与“可能性”。
“这笔账,暂时记下。”他心中默念,但表面并未完全缓和。
“不过,旁边这位女士……”
白流雪侧身,示意一直安静站在后方安全距离、警惕观察的花凋琳。
“很高兴见到您,十二月神的浅黄情八月大人。我是精灵王,花凋琳。”
花凋琳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礼节性的、却疏离的微笑,优雅地伸出手。
她的声音温和,举止无可挑剔,但那双金黄色的眼眸深处,依旧保持着清晰的戒备。
浅黄情八月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抬起自己那只刚擦过眼泪鼻涕、脏兮兮的右手,就要去握。
花凋琳眼疾手快,手腕微微一转,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接触,同时脸上的笑容不变,声音轻柔却坚定:“手,有些脏呢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
浅黄情八月又是一呆,看看自己脏污的手,又看看花凋琳洁净无瑕的纤手,脸腾地红了,尴尬地缩回手,在裙摆上用力擦了擦。
“过、过分……”
“总之,正八小姐。”白流雪重新将话题拉回。
“什……?!正八?!我的名字是浅黄情八月!”
浅黄情八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,刚才的尴尬瞬间被新的“侮辱”取代。
“是的,情八月小姐。”白流雪从善如流地改口,但语气依旧平淡,“你想解除这个佩尔索纳之门,真的有什么‘正当’理由吗?看起来你已经控制了雪法蓝大公,维持现状,对你来说不是更省事吗?”
“啊!你、你怎么知道我控制了雪法蓝?!”
浅黄情八月再次震惊。
“你……”白流雪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,吐出评价,“真的蠢得有点明显。”
“什、什么?!无礼!竟敢说十二月神蠢!”
“算了。如果你不需要我们的‘帮助’,那我们就此别过。”
白流雪作势欲走,语气冷淡。
“不、不是!等等!”
浅黄情八月慌了,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。
她咬着嘴唇,眼神游移,内心似乎在激烈挣扎,半晌,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那、那个……确实……是我控制了雪法蓝那孩子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从他还小的时候……就,嗯,就像养大一个……属于自己的‘孩子’一样……所以,没办法……就这么放弃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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