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宋念云几乎能想象到云山长此刻定然是皱着眉,或许在给老妻使眼色,示意她慎言。 然而,江修染的回答却没有任何迂回,冷静得近乎残忍,打破了老夫人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想: “自然不是。”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 “北冥烬需要镇北侯府的支持,更需要北境三十万江家军的忠心。娶铃月,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方式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: “至于铃月是否适应宫廷,是否会受委屈……不在陛下的考量之内。 她,只是一枚棋子。” “棋子……” 云老夫人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声音里带着痛惜和无力, “我可怜的外孙女……” “染儿,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你……你不能劝劝陛下?或者,想办法护住玥儿?” 江修染的声音依旧冷静,却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: “圣意已决,无从更改。至于护住她……” 他略微停顿,宋念云几乎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瞬间凝聚的锐利。 “只要我镇北侯府一日不倒,只要北境防线一日还需江家,北冥烬便不敢真正动她。 他会给她皇后的尊荣,至于真心……” “……那本就是奢求……” 江修染想到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,她都没有得到北冥烬的真心,又何况是自己的傻妹妹? 在暗处的宋念云心神微震。 这就是江修染,他清楚地知道权力的游戏规则,不抱无谓地幻想,只用绝对的实力为亲人划下底线。 他不会天真地去祈求帝王的怜爱,而是用军权构筑了一道无形的护身符。 是个聪明人…… “但愿如此吧……”云老夫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奈,显然也明白这是无法改变的局面,“只是苦了玥儿那孩子了……” “是她自己选择的,每个人都该为自己选择的承担相应的后果!” 江修染的声音清醒,但是总能让人感觉到冷漠。 不愧是京中人人畏惧的“冷面阎王”,连血脉至亲的前路命运,都能用如此清醒而冷酷的天平衡量。 接下来,云山长开始插话,似乎是不想老妻太过于担忧外孙女,一家人聊起了家常…… 宋念云没有再听下去,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,踏着月色,朝着自己和宋壮壮居住的小院走去。 “小姐,你刚刚是在偷听镇北侯和云老夫人的谈话吗?您不会是喜欢镇北侯吧?” 宋壮壮一脸古怪地问。 要真的是,她可得好好劝劝自己小姐了。 他们家小姐虽好,但是和镇北侯的身份天差地别,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…… 宋念云脚步一顿,侧头看向宋壮壮那张写满担忧和八卦的憨厚脸庞,不由失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