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燕庭月脸上没半分异样神色。在她看来,顾姐姐千里迢迢来投奔自己,定是在别处走投无路、无依无靠了,自己身为她相识多年的好友,自然该倾力相助,断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。 更何况,近来燕家那群长辈催婚催得紧,日日派人递信来旁敲侧击,若顾姐姐能留在身边,她便有了现成的借口推托那些没完没了的婚事,倒也算一举两得。 她垂眸斟酌了片刻,给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,声音清浅温和:“我想,如果她愿意留下来,我自然也愿意的。” 这话落在张砚归耳中,却像一盆凉水,从头到脚将他浇得透凉。 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那些患得患失、辗转难眠的心思,实在可笑又荒唐。 或许,燕庭月之前跟他说的那些模糊的话,不过是兄弟间随口开的玩笑罢了。男子之间相处,插科打诨、随口调侃本就再正常不过,他竟傻傻地当了真,日日放在心上琢磨,甚至暗自期许着能有更进一步的情谊。 一念及此,张砚归的脸色瞬间褪去了几分血色,变得有些苍白,指尖微微蜷缩,连呼吸都添了几分滞涩。 一阵恍惚过后,他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失落与涩意,扯出一抹极淡、极勉强的笑,声音干涩得厉害:“既然如此,就恭喜将军了。” 说罢,他便不再看燕庭月的神色,也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便快步离开了燕庭月的营帐,背影透着几分仓促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,仿佛多待一秒,便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狼狈。 燕庭月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脸上满是茫然,微微蹙起眉头,心里着实摸不着头脑。 方才还好好的,怎么自己就说了这么一句话,他就突然变成这副模样? 她站在原地怔了片刻,还是没明白张砚归究竟是怎么了,却也累的无暇追问,翻身上床睡了。 粮草的难题一朝得解,全军上下士气大振,打起仗来便如虎添翼,如有神助。 燕庭月率领将士们冲锋陷阵,一路势如破竹,直杀得敌军丢盔弃甲、溃不成军,大挫了对方的嚣张气焰。 大捷之后,军营里燃起了熊熊篝火,燕庭月组织了一场庆功宴。 金黄油亮的烤全羊架在火上,油脂滋滋地往下滴落,落在炭火里溅起点点星火,浓郁的肉香混着孜然的香气,在夜风里荡开,勾得人垂涎三尺。 将士们围坐成一圈,大块吃肉、大碗喝酒,粗犷的笑闹声、豪迈的划拳声此起彼伏,连营帐上的灯笼都似被这股热络劲儿熏得微微晃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