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明白,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。吕良不是他碧游村的上根器,王墨更不是可以随意摆布的合作者。 “……可以。”马仙洪最终点头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和些许疲惫,“非介入式观察。王墨在场。 具体的方式和防护措施,我们可以一起商定。” 他看了一眼吕良记录的那些凌乱笔记,“看来你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。很好。理论需要实践验证,哪怕是极微小的实践。” 他没有再多说,似乎急着要去准备观察所需的设备和调整方案,转身匆匆离开了。 吕良看着桌上马仙洪留下的灼痕图案,那些精密的几何图形和奇特符号,仿佛某种异世界的电路图。 他心中并无多少被当作研究对象的屈辱感,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。 至少,这次“交流”的规则,部分是由他参与设定的。而且,他也确实对马仙洪那套冰冷的、解析性的视角抱有好奇。 或许,在这种被观察和验证的过程中,他也能更快地看清自身力量的“脉络”。 他收起金属片和皮册,起身走到门边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推门走了出去。 短走廊外,巨大的洞窟空间呈现在眼前。照明似乎比昨日更明亮了一些,中央那个未完成的基座周围。 多了几台可移动的、布满传感器和显示屏的仪器设备,一些粗大的能量导管正在被重新连接或测试,发出轻微的充能嗡鸣。 马仙洪的身影在那些仪器和基座之间快速移动,不时停下来操作面板或检查连接点,动作麻利而专注。 而在洞窟另一侧,靠近岩壁的阴影处,王墨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金属板上,闭目调息。他周身缭绕着极淡的白色真炁,如同月华薄雾。 与整个洞窟内躁动、混杂的“器韵”和炁息形成鲜明对比,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,仿佛在无声地平衡和净化着这片空间。 吕良没有打扰他们。他走到洞窟边缘一处相对空旷、可以看清全局的地方,倚靠着冰凉的金属墙壁,静静地看着。 看着马仙洪如同精密钟表匠般,调试着他那庞大而未完成的“作品”;看着王墨如同定海神针般,沉静地镇守着这片充满技术狂热与未知风险的空间。 而他,吕良,站在两者之间,感受着体内新生的、古老的力量,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些来自端木瑛的冰冷记忆碎片,也感受着此刻这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。 山腹之外,又是新的一天。雪花或许已经覆盖了山岭,将一切痕迹掩埋。 而山腹之内,一场关于力量本质、关于修复与重构、关于“道”与“术”边界的奇特“交流”与“实验”,正在冰冷的金属与跃动的能量中,悄然展开序章。 吕良知道,自己不仅是观察者,也将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。 这感觉并不舒适,却带着一种推动他向前的、冰冷的张力。他握了握拳,新生的指骨发出轻微的脆响,目光逐渐变得坚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