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关于我不想努力了这件事?” “林伊。”艾娴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。 “行行行,不开玩笑了。” 林伊写了几个字,然后把纸推到两人面前:“加一点艺术成分,把背景稍微改一改,变成一个童话故事。” 苏唐凑过去看了一眼。 纸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子张扬。 高塔与少年。 “剧情很简单。” 林伊盘起腿,进入了编剧模式:“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座高塔,塔里住着一位性格古怪、脾气暴躁、生人勿近的女巫。” 艾娴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“女巫很强大,她拥有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,能让枯木逢春,也能让河流倒流,但她把自己封锁在高塔里,拒绝任何人的靠近。” 林伊一边说着,一边有意无意的瞟向艾娴:“所有人都怕她,说她是怪物,说她冷血无情。” 白鹿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,听得津津有味: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,有一天,一个迷路的男孩闯进了高塔。” 林伊的声音放轻了一些:“他没有像那些骑士一样,拿着剑要来讨伐女巫,也没有像那些贪婪的人一样,想要偷走女巫的宝藏。” “他只是…太累了,太饿了,想找个地方歇歇脚。” 苏唐的记忆闸门,被林伊轻飘飘的几句话拉开。 这剧情…听着真得很耳熟。 “女巫很生气,她想把这个麻烦的小家伙赶出去,她用最刻薄的话攻击他,对他使用了冰冻术。” 林伊的声音带着笑意:“可是,小男孩没有走。” 艾娴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住了。 客厅里变得异常安静,只有林伊的声音在回荡。 “因为他无处可去,也因为…他发现女巫虽然嘴上凶巴巴的,但会在他发烧的时候,偷偷给他熬药,会在他害怕打雷的时候,允许他睡在地板上。” 白鹿停止了挖西瓜的动作,眨巴着大眼睛听得入神。 “他开始笨拙的打扫高塔,擦亮蒙尘的窗户,在冷冰冰的餐桌上摆上热腾腾的饭菜,在女巫研究魔法疲惫的时候,递上一杯温水。” 林伊托着脸颊,声音里带着一丝缱绻:“慢慢的,高塔里的荆棘开了花,迷雾散去,阳光照了进来。” 艾娴垂着眼帘,看着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的表情。 “女巫发现,自己好像习惯了这个小东西的存在,习惯了他在塔里走来走去的声音,习惯了他做的饭菜味道,习惯了…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。” 说到这里,林伊停下了笔。 客厅里很安静。 只有挂钟走动的滴答声。 苏唐坐在小板凳上,有些发怔。 这不是什么剧本。 这就是他们这六年来的生活,被林伊用一种童话般的方式,剥开了外壳,露出了最柔软的内核。 “后来呢?” 白鹿追问:“后来怎么样了?” “后来啊…后来男孩长大了,长成了一个英俊的骑士。” 林伊放下笔,伸了个懒腰:“他不再需要女巫的庇护,他可以轻易的推开高塔的大门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去寻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公主。” “在少年成年的那一天,女巫打开了封锁多年的大门,解除了所有的禁制。” “她背对着少年,冷冷的说:滚吧,别再回来烦我。” “外面的世界很大,这里只有发霉的墙壁和难喝的药水,不值得你浪费时间。” 苏唐愣了半晌,下意识的看向艾娴。 “所以,这就是结局?” 艾娴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情绪:“一个关于离别的俗套故事?” “不。” 林伊摇了摇手指,在纸的最下方,写下了结局的一幕。 “少年出去了。” “但他没有去找公主,也没有去建功立业。” “他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,摘了一朵花,然后…回到了高塔之上。” 林伊笔尖重重一点:“他单膝跪在女巫面前,献上那朵花,选择了永远留在这里。” 她把笔往桌上一扔,一脸求表扬的表情:“怎么样?” 白鹿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:“就没啦?” “简单才动人。” 林伊挑了挑眉:“而且,这个角色不需要演,糖糖只要站在那里,看着女主角,把你平时看我们时的那种眼神拿出来十分之一,台下的女生就得疯。” 说完,她转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艾娴。 艾娴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 久到苏唐以为她又要挑出什么逻辑漏洞,或者嫌弃这个故事太过矫情。 “俗套,但是尚可。” 艾娴伸出手,拿过那张纸,折叠整齐,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 “不过,现在又要回到那个问题。” 她抬起头:“女巫谁演?” 这个问题一出,空气瞬间凝固了。 林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没说话。 白鹿吐出一颗西瓜子,举起手:“我可以演那个高塔!” 苏唐:“……” “江月肯定不行。” 林伊直接否决了原定的编剧兼女配:“她长了一张甜美校花的脸,演不出女巫那种…” 她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:“那种生人勿近、独断专行、又冷又硬的气质。” 她的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。 “要长得漂亮,毕竟是女巫,得有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魔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