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晌午过后,日头正盛,宫里一道旨意飞出,霎时吹遍了京城九街十八巷。 茶楼酒肆里,说书先生醒木一拍,满座皆静。只听他拉长了调子道:“列位看官,今日可有桩新鲜事!新科状元郎谢长风,放着翰林院的清贵前程不要,竟自请去那巴蜀之地的巴郡赴任!” 座中宾客顿时哗然。“巴郡?那地方山高水远,穷山恶水出刁民,状元爷莫不是昏了头?” “此言差矣!” 又有人抚掌赞道,“这才是读书人胸怀天下的气魄!不入乡野,怎知民生疾苦?真乃我辈楷模!”一时之间,惊叹惋惜者有之,敬佩赞叹者亦有之,满京城都围着这位年少状元的抉择议论不休。 梧桐院的花厅里,沈灵珂正垂眸核对着账册。指尖捏着一支紫毫小楷,玉指纤纤,时不时在账本上圈点几笔。 春分掀帘而入,气喘吁吁,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:“夫人!夫人!大喜!大公子的任职旨意下来了,是巴郡枳县的知县!” 沈灵珂握笔的手微微一顿,笔尖在纸上晕开一个墨点。她抬眸,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,喃喃道:“枳县……” 搁下笔,她身子向后倚在引枕上,长睫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。 这巴蜀之地,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,物产丰饶,可那枳县偏是巴郡最偏远贫瘠的去处,山路崎岖,交通闭塞,更兼雨水连绵,水患频发。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,要去那穷乡僻壤做一县之主…… 她这般沉吟良久,直待到春分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,方才抬眸,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沉静。 “春分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你去请福管家和张妈妈过来。” 春分忙应了,脚步轻快地去了。 不多时,福管家与张妈妈便匆匆赶来,进了花厅,齐齐躬身行礼:“夫人安。” 沈灵珂将账册推到一旁,坐直了身子,神色郑重起来:“大公子三个月后要远赴枳县赴任,此事二位想必也听闻了。” 福管家与张妈妈忙不迭点头。 “二位都是府里的老人,经得多见得广,大公子赴任的行装,非得你们亲自打点,我才能放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