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些地方豪绅,关系盘根错节,你初来乍到,万万不可与他们硬碰硬。要懂得借力打力,团结那些可以团结的人。有时候,退一步,原是为了更好地进十步。” “还有,最要紧的一桩,”沈灵珂望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无论何时,都要先保全自身。你唯有好好的,才能将你心中的抱负,一桩桩一件件地实现。若是连自身都护不住,那一切,便都是空谈了。” “凡事有拿不准的,切莫擅自做主,多给你父亲写信。从京城到巴蜀,快马加鞭,不过半月便能送到。千万莫要因一时意气,让自己陷入险境,你可知道了?” 这番话,无半句虚浮的大道理,句句皆是实打实的经验,字字皆是保命之法。 谢长风静静听着,只觉眼眶一热,心头翻涌着说不尽的感动。 这些话,他的父亲从未教过他。这些官场里的门道机宜,竟是这位只比他年长几岁的继母,在这深夜里,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。 他重重颔首道:“母亲的教诲,儿子都记下了!此生此世,不敢或忘!” 沈灵珂欣慰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青竹的荷包,递到他手中。“这是我闲来无事绣的,里面放了些提神的药草。你路途遥远,带在身上,权当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点心意。” 少年双手捧着那尚带着余温的荷包,只觉沉甸甸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