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皇陵,大昭王朝的龙脉所在,是比皇宫更森严、更神圣的禁地。 连绵的青山被圈为皇家禁苑,通往陵寝的唯一神道,由三千“镇陵军”日夜戍卫。 这些人,是全大昭最精锐的百战老兵,他们不听兵部调遣,不尊王侯号令,只认一样东西——皇帝的私印和李氏先祖的牌位。 当温言和墨行川的马车停在神道入口的汉白玉牌坊前时,迎接他们的,是长戟如林,和一张写满了“生人勿进”的、饱经风霜的老脸。 镇陵军大将军,韩山。 一个跟着太祖皇帝打过天下,在这里守了三十年陵寝的活化石。 “墨大人,郡主殿下。” 韩山的声音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沙哑而沉重, “此乃皇家陵寝,阴阳交界之地,非祭祀大典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二位,请回吧。” 他说话时,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眼前的不是刑部尚书和皇帝亲封的郡主,只是两个不懂规矩的晚辈。 墨行川上前一步,亮出了那块纯金打造的、刻着龙纹的令牌。 “韩将军,我等奉陛下密诏,前来调查一桩关乎国本的要案。 此乃‘如朕亲临’金牌,还请将军行个方便。” 韩山的目光,在那块金牌上停留了不到一息,便又垂了下去。 “陛下有旨,末将自当遵从。 但祖宗陵寝,事关国运,万一惊扰了先帝英灵,这个责任,谁来担?” 这老家伙,油盐不进。 他这是用祖宗规矩,来压皇帝的密诏。 一场顶级的“社交认证”博弈,在这里遇到了最顽固的礁石。 墨行川正要发作,温言却轻轻拉住了他。 她走上前,平静地看着这位功勋赫赫的老将军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 “韩将军,您在此镇守三十年,为的是守护李氏江山的龙脉,对吗?” 韩山终于抬眼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 温言继续道:“那如果,现在有蛀虫,正在啃噬这条龙脉的根基呢? 如果再不清除,这大昭江山都要倾覆,届时,您守着这片空荡荡的陵寝,又有何意义?” “先帝的英灵,是想看到一个国祚万年的大昭,还是想看到一个被掏空了根基、随时会崩塌的王朝?” 这几句话,比皇帝的金牌分量还重,狠狠砸在了韩山的心上。 他的瞳孔,猛地收缩,死死地盯着温言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 “郡主,此话当真?” “若有半句虚言,不等将军动手,我自刎于此,以谢先祖。” 温言的眼神,没有半分闪躲。 韩山与她对视了足足十息,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,终于出现了动容。 他缓缓后退一步,侧身,沉声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