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三棍没想到自己一嗓子喊出来,竟然捅了马蜂窝。 他原本也就是想恶心恶心陈清河,顺便在刘铁柱面前卖个好,要是能把选举搅黄了,说不定还能混顿酒喝。 可眼下这架势,几百双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。 那些唾沫星子都要把他淹了。 他那股子混劲儿顿时泄了一半,脖子一缩,嘴里嘟囔着:“我……我就说是他年轻嘛,说两句咋了……” “说也不轮不到你说!”赵铁牛瞪着眼珠子。 场面眼看就要乱起来。 赵大山皱着眉,刚想拿喇叭喊话维持秩序。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。 陈清河上前半步,并没有要把事情闹大的意思,只是把手抬了起来,往下压了压。 动作不大,也不急躁。 但就在那一瞬间,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,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。 大伙儿都看着他。 陈清河手里没拿喇叭,但声音清楚地传到了前排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王三棍。” 他叫了一声,语气平平淡淡,听不出喜怒。 “你对我的意见,有什么想法。” “等选举结束了,咱们可以私下里说。” “怎么都行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稳。 “但现在,是咱们北河湾生产队全体社员。” “在决定,谁能带着大家,把地种好,把工分挣足,把日子过好。” “这是一件严肃的事。” “请你,尊重大家。” “也请你,尊重你自己。” 这话,说得不轻不重。 但字字都砸在了点子上。 没有指责,没有争吵。 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 周围的社员们看着台上的陈清河,再看看底下的王三棍。 这一比,高下立判。 一个是只会撒泼打滚的二流子。 一个是沉稳大气、能压住场子的带头人。 就连刚才心里还稍微有点犯嘀咕,觉得陈清河太年轻的那几个老人,这会儿也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。 这后生,能忍事,能扛事,也能平事。 这才是当队长的料啊。 王三棍张了张嘴,想再骂两句找回场子,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 最后,他在几百人的注视下,灰溜溜地钻进人群,头都不敢回地跑了。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,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,就被吞没得干干净净。 赵大山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也落地了。 他拿起铁皮喇叭,清了清嗓子。 “行了,该说的都说了,该闹的也闹完了。” “现在,正式投票。” 赵大山的声音,重新变得严肃起来。 “咱们采用不记名投票的方式。” “会计那里有裁好的小纸条,有投票权的社员,一个一个过来领一张。” “领到纸条的,就在上面写上一个名字。” “写好了,折起来,投进这个木箱子里。” 他指了指台子旁边,会计周满仓已经搬过来的一个木头箱子。 箱子上面开了一道缝,刚好能塞进一张纸条。 “现在,开始。” 赵大山说完,台下的人群就开始动了起来。 有投票权的社员们开始排队。 有的是男人,有的是女人,只要是生产队在册的社员,都能投。 大家排着队,一个一个走到台子旁边。 从周满仓手里接过纸条。 然后找个地方,蹲下来,或者趴在别人的背上,认真地写上自己心里的那个名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