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4章 靖安王的亲兵营-《认骨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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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此,沈初九每隔几日便以“沈九公子”的身份来军营习练骑术。

    她进益颇快,胆子也渐长,已开始尝试策马小跑。掌心茧子厚了,腿侧淤青多了,她却乐在其中。在这里,她可暂卸“沈初九”与“沈九公子”的身份桎梏,仅做一个专注学骑的少年。

    她对靖安王的观感,亦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转变。

    抛开那些看不透的城府与迫人的气场,至少在这军营之中,他展现出的是一种令人信服的统帅气度,与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疆场男儿的纯粹魅力。

    这日练习完毕,夕晖将校场染作一片暖金。初九牵马而立,望着远处兵士收操列队的身影,心中一片宁和。

    或许,这个她一度不愿踏足的军营,反成了她难得一处可做回几分真实自我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对那个男人的疏离与戒备,似乎也在这片充满刚健之气的土地上,被悄然冲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这日天朗气清,正是习练骑术的好时节。

    沈初九与锖彧约好同往,早早换妥男装,带着铁山来到城西亲兵营约定的校场。

    然而左等右等,眼看日头渐高,却始终不见锖彧踪影。

    沈初九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虑。锖彧性子虽有时跳脱,但应承之事极少爽约,尤其关乎她习骑之事,更是上心。

    正当她牵马在校场边踱步,犹豫着是再候片刻还是先练会儿便归时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后响起。

    沈初九回首,只见靖安王萧溟径直走来,依旧一身玄黑劲装,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如松。

    “不必等锖彧了。”萧溟开口,声线平静无波,“老王爷昨夜急症突发,他在府中侍疾,今日来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沈初九闻言心下一紧。老王爷虽与她交集不多,终是锖彧生父。

    她忙问:“王爷情况如何?可严重?”

    “太医已诊过,说是旧疾复发,需静养些时日,暂无大碍。”萧溟简略答罢,目光落向她手中缰绳,“你既来了,可要自行练习?”

    沈初九望了望空旷校场,又看了看身旁温驯的马儿,点了点头:“嗯,练习片刻便回。”

    萧溟微一颔首,没再多言,转身似欲离去。

    沈初九暗自舒了口气,正待上马,却见那玄色身影行出几步后又顿住,竟折返了回来。

    萧溟凝望着她,深眸中辨不出情绪,语气依旧平淡:“终日在这方寸之地绕圈,想必乏味。可敢随本王出营,去外面跑跑?”

    出营?

    去真正的旷野驰骋吗?

    沈初九的心猛地快跳了一拍!

    学骑术这么久,她一直被困在校场这方单调的天地里,对纵马山野的向往早已在心底生了根。

    可……同行之人是靖安王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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