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的日子,剧组在杨糯的管理下井井有条。 进出必须登记,体温每天都测,就连张纪忠那大胡子想溜出去买包烟,都被杨糯笑眯眯地堵在门口,硬是塞了一根棒棒糖给劝了回来。 “张导,吸烟有害健康,还会降低免疫力哦。” 张纪忠捏着棒棒糖,哭笑不得,但一想这都是为了剧组好,也只能给这位“杨总管”一个面子。 全剧组上百号大老爷们,愣是被一个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。 余乐对此表示很满意。 他在躺椅上翻了个舒服的姿势,掏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 “嘟——嘟——” 响了七八声,那边才接起来。 “喂?余乐?” 刘晓丽的声音听着有点喘,背景里还隐约有音乐声。 余乐眉毛一挑。 “刘老师,可以啊,这大晚上的,您搁家里开派对呢?” “瞎说什么呢。” 刘晓丽那边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,背景音小了不少,但呼吸声依旧有些急促,“我在排练室。刚带完一节课,累死我了。” “带课?” 余乐坐直了身子,“不是让你在家宅着吗?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为了那点课时费,命都不要了?!” 他是真有点急了。 虽然知道前世刘晓丽平安无事,但蝴蝶翅膀这玩意儿谁说得准? 万一因为他这只大扑棱蛾子,把历史给扇歪了呢? “哎呀,你别大惊小怪的。” 刘晓丽喝了口水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小得意的倔强,“现在外面那些培训班都停了,艺考的学生没地儿去,急得跟什么似的。家长们开价都翻几倍了。” 虽然隔着电话看不到,但余乐能想象出她得意财迷的样子。 “再说了,我戴着口罩呢,两层!而且是一对一教学,安全得很。” 余乐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 这女人,平时看着温婉大气,骨子里那股不想当花瓶的傲气比谁都重。 这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养家,想证明自己也有赚钱的能力? “刘晓丽同志。”余乐换上严肃的口吻,“知道您是独立女性,但现在是非常时期,不是逞能的时候!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随即传来一声轻笑,竟带上了点撒娇的味儿。 “知道你心疼我啦,但我也不想闲着发霉嘛。放心,我心里有数,这几天上完就不去了。你啊,在那边好好照顾茜茜,别让她偷吃零食长胖了。” 余乐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的重新瘫回椅子上。 “行吧,您是太后,您说了算。但有一条,必须带好口罩,要是让我知道你偷懒不戴口罩……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,啰嗦得跟个老头子似的。” 电话挂断,余乐失笑地摇了摇头。 这女人该死的胜负欲。 不过听她那中气十足的声音,应该没什么大碍。 只要她开心,随她去吧。 ......... 三月二十日,春分。 新昌大佛寺的桃花开得漫山遍野,粉白一片,像是要用这抹春色冲淡世间的沉闷。 剧组的封闭生活枯燥得像是在坐牢,除了拍戏就是吃饭睡觉,连只飞进来的苍蝇都能被几十双眼睛盯着看半天。 唯一的变数,就是今晚。 《金粉世家》首播!张纪忠看大家实在憋得发慌,干脆做主,组织全员给刘茜茜捧场。 招待所的一楼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放映室,那台平时只用来放新闻联播的大屁股彩电前,此刻挤满了人。 瓜子皮嗑了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和花露水混合的味道。 “让让!让让!糯姐来了!”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 杨糯单手拎着两箱冰镇可乐,像是在拎两袋棉花,另一只手还护着身后的刘茜茜,生怕这群大老爷们身上的汗味熏着自家艺人。 余乐早就占据了最佳观影位置——正对着电视的那张长沙发。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示意刘茜茜坐下。 “紧张?” 余乐瞥了一眼小丫头紧紧抓着衣角的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