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爷伸手指了指远处一栋破旧的红砖小楼。 “准在D栋的地下剪辑室猫着呢,那小子快把那儿当家了,一天三顿饭都让人往里送。” 余乐道了声谢,拎着阔落,溜溜达达地往那栋“鬼楼”走去。 楼道里阴暗潮湿,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,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老旧胶片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 余乐推开门。 房间不大,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器材和一卷卷的胶片,唯一的活物,就是那个蜷缩在剪辑台前的男人。 宁浩。 他穿着一件旧T恤,两只眼睛布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画面。 屏幕上,正是一个穿着僧袍的男人,在破败的寺庙里,虔诚地点燃一炷香。 正是他的毕业作品,《香火》。 为了这部片子,他跑遍了山西的大小寺庙,自己扛着个破机器,连哄带骗地让那些真和尚当演员。 片子拍完了,拿去参赛,也得了个小奖。 他本以为,凭借这部片子,能有投资人慧眼识珠,给他一个拍长片的机会。 结果呢? 临近毕业,那些所谓的大佬看了片子,都夸他有灵气,有想法,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 “你这片子太个人了,不商业,没市场。” 这是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。 就在宁浩陷入自我怀疑,感觉自己怀才不遇即将发霉的时候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。 “哟,这不宁导吗?在这儿修仙呢?” 宁浩吓得一哆嗦,猛地回头。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,戴着墨镜,看不清长相,但身上那股子悠闲自得的气场,跟这个破败的地下室格格不入。 “你谁啊?”宁浩的语气很不善,带着被人打扰的烦躁。 余乐走进来,把那瓶冰阔落“啪”的一声放在剪辑台上,冰凉的水珠瞬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。 “一个能让你拍电影的人。” 宁浩愣住了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,那笑声里全是自嘲和不信。 主要还是余乐外貌太年轻了,看起来也不是一个能投大钱拍电影的人。 “又来一个?上一个是说要给我投五万,让我拍个婚庆宣传片。”他转回头去,不再看余乐,“我这儿不接婚丧嫁娶的活儿,慢走不送。” “《香火》我看过了。” 余乐不紧不慢地开口。 “镜头语言很生猛,有点野生导演的意思。就是故事讲得太闷,你要是把最后那个和尚下山化缘的段落再剪得利索点,观感能好一倍。” 宁浩的身体僵住了。 他豁然转头,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不速之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