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六月。 非典的尾声。 这是一位倒在抗疫一线,黎明前夕的英雄,回家了。 楼上的宁浩、胡戈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下来。 原本吵吵闹闹、还想着怎么跟警察解释的一群人,此刻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。 没人说话。 没人乱动。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 宁浩摘掉了头上那顶总是歪戴着的鸭舌帽,那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在晚风中显得有些滑稽,但他脸上的表情,是从未有过的庄重。 余乐没有敬礼。 他不是警察,也不是军人。 只是默默地挺直了脊背,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咸鱼样,双手贴在裤缝边。 看着那个捧着骨灰盒的老警察,一步一步,走得极其缓慢,却又极其坚定。 那是这位父亲,在送女儿走完人间的最后一段路。 小区里的居民们也都出来了。 穿着汗衫的大爷,摇着蒲扇的大妈,还有刚放学背着书包的孩子。 没人组织。 大家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,让出一条路,默默地行注目礼。 有人偷偷抹着眼泪。 有人低声啜泣。 “那是老张家的闺女吧?才二十四啊……” “说是为了救人,哪怕知道防护服破了也没退……” 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啊……” 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余乐的耳朵里。 他感觉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,直冲天灵盖。 这就是2003年。 这就是这片土地上的人。 灾难来临时,他们或许会恐慌,会抢板蓝根,会封村堵路,会有各种各样的小市民心态。 但当真正的英雄归来时,他们会献上最朴素、最真挚的敬意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良善。 老警察捧着骨灰盒,走到了单元门口。 他停下脚步,目光穿过人群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 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缩在墙角的剧组众人身上。 宁浩吓得一激灵,下意识地想往后缩,那是对这种庄严场面的本能敬畏。 老警察却没有呵斥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、带着歉意的苦笑。 “打扰你们工作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