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姐韩秀霞家住的房子虽说在镇上,可跟村里的房子比也强不到哪儿去。 当年结婚的时候,这砖瓦房在镇上还算体面。 外墙抹着一层水泥,屋顶铺着青瓦,在那会儿绝对是有面儿的婚房。 可这些年过去,既没翻新也没修缮,早就显得落后又破败。 外墙的水泥裂了一道道深口子,跟老人脸上的皱纹似的,风一吹还往下掉渣,屋顶的青瓦也松动了好几块,露出底下发黑的椽子,墙角甚至长出了青苔,一看就有些年头没打理了。 院子本来就窄巴,还堆满了各种杂物。 墙角摞着半人高的柴火垛,柴火底下压着几个豁口的水缸,缸沿上结着厚厚的冰碴子! 旁边停着一辆倒骑驴,车斗里摆着好几摞豆腐盘子! 盘子边缘还沾着没刮干净的豆腐渣,早就被寒冬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,抠都抠不下来,透着股子淡淡的豆腥味。 大家伙这一进院子,那条拴在院心柱子上的大黄狗就疯了似的乱吠,扯着绳子往前扑,眼珠子瞪得溜圆,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,看着凶巴巴的,像是在捍卫自家这破破烂烂的地盘。 门彻底推开后,一个妇女模样的人走了出来。她头发乱糟糟的,像是好几天没梳理过,纠结在一起! 背后用粗布兜背着个孩子,那孩子看着也就两三岁,裹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袄! 棉袄的领口都磨得发亮,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,正吱吱哇哇地说着些听不懂的话,小手还在妇女背上胡乱抓挠,小脸蛋冻得通红。 妇女脸色憔悴得很,蜡黄蜡黄的,一点血色都没有,眼窝深陷,还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,一看就是长期熬夜没休息好。 背着孩子的腰弯得像个虾米,仿佛那两三岁的孩子有千斤重,压得她直不起身,手里还攥着个刮豆腐的刮板,刮板上沾着湿漉漉的豆渣,冻得硬邦邦的。 当她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时,整个人都愣在那儿了,手里的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