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整军经武-《铁血大宋:靖安风云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十一月廿七,渭州降下今冬第一场雪。

    细密的雪粒在寒风中斜飞,将军营染成灰白色。中军大帐内,炭火烧得正旺,种师道居中而坐,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李纲、高尧卿、赵旭,以及渭州军三位核心将领:都指挥使刘延庆、兵马钤辖张俊、步军都虞侯王禀。

    “人都齐了。”种师道声音低沉,“今日议三件事。第一,北伐战况。第二,西夏动向。第三,渭州军务整顿。”

    他示意李纲先说。

    李纲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:“这是昨日快马送来的北线战报。宋军围攻燕京四十日不克,伤亡逾三万。辽将萧干率骑兵出居庸关,断我粮道。童贯已下令退守雄州,但撤退途中遭辽军追击,溃败三十里,损兵两万有余。”

    帐中死寂。虽然早有预感,但听到如此惨败,众人还是心头沉重。

    “朝廷反应如何?”种师道问。

    “官家震怒,罢免了前锋都统制刘延庆——是汴京那个刘延庆,与刘指挥使同名。”李纲看了一眼都指挥使刘延庆,继续道,“童贯上表请罪,但将败因归咎于‘西军不肯用命’,暗指种老将军按兵不动。”

    刘延庆拍案而起:“放屁!我西军儿郎若在,岂容辽狗如此嚣张!”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种师道平静道,“童贯这是找替罪羊。继续说,伯纪。”

    “朝中已分两派。”李纲道,“一派主和,主张与金国联兵灭辽;一派主战,要求增兵再战。官家犹豫不决。但无论哪派,都开始关注西北——因为西夏确有异动。”

    他展开另一份文书:“夏主李乾顺已调集五万兵马至左厢神勇军司,距离我渭州不足二百里。探马来报,西夏军中出现了金国使者身影。”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危机。帐中气氛陡然紧张。

    种师道看向赵旭:“火器营现有多少可用之兵?”

    “三百二十名熟手,另有五百新人正在训练。”赵旭答道,“火药包库存一千二百个,火油弹一百个,颗粒火药五百斤。若全力生产,月底前可再增三百火药包、五十火油弹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种师道摇头,“西夏若真来犯,必是数万之众。火器营这点人马,杯水车薪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需要改变战法。”赵旭起身,走到悬挂的地图前,“老将军请看,渭州西北地势开阔,利于骑兵驰骋。但东南有山地、河谷,可设伏兵。火器营不应与敌正面交锋,而应配合步骑,在关键节点使用——”

    他指着地图上几处标记:“比如黑松岭,两侧山势陡峭,中间峡谷仅容三马并行。若在此设伏,以火药包封堵前后,再以火油弹攻击中段,千人也难通过。”

    “再比如渭水渡口,冬日渐寒,河面将封。若在冰面上预设火药,待敌半渡而炸,可断其归路。”

    张俊皱眉:“说得轻巧。西夏骑兵来去如风,怎会乖乖入你埋伏?”

    “所以需要诱饵。”赵旭道,“以精兵小股出击,佯败诱敌。同时坚壁清野,将城外百姓、粮草尽数迁入城中,让敌军无粮可掠,不得不攻我预设阵地。”

    王禀点头:“这法子倒可行。但需要各营密切配合,诱敌、设伏、阻击、反击,一环扣一环,稍有差错便全盘皆输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练。”种师道斩钉截铁,“从今日起,全军按新战法操演。火器营与各营协同演练,十日为期,十日后我要看到成效。”

    “遵令!”众将齐声。

    “第二件事。”种师道看向李纲,“伯纪,你在陕州整顿漕运、清丈田亩,颇有成效。渭州军屯之事,你可有良策?”

    李纲早有准备:“渭州现有军屯田三万亩,但亩产不足一石,原因有三:水利失修、种子粗劣、耕牛不足。下官已从陕州调来老农十人、良种百石,可先试垦千亩。若明年春收增产,再全面推广。”

    “钱粮从何而来?”

    “下官已上书朝廷,请拨专款。但……”李纲苦笑,“北伐败绩,国库空虚,恐难指望。只能先动用陕州府库存粮三千石,再从民间募集耕牛百头。”

    种师道沉默片刻:“军屯是长久之计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眼下最急的,是让将士们吃饱饭、穿上衣。刘延庆,各营冬衣还差多少?”

    刘延庆面露难色:“还差两千套。棉絮不足,只能填芦花、柳絮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填芦花!”种师道厉声,“冻死一个兵,老夫拿你是问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第三件事。”种师道目光扫过众人,“整顿军纪。近来营中酗酒、赌博、逃亡之事渐增,为何?因为粮饷不足,军心浮动。但越是艰难,越要严明军纪。从即日起,凡酗酒闹事者,鞭三十;聚赌者,鞭五十;逃亡者,斩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:“但光罚不行,也要有赏。赵旭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在。”

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