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放屁!”康怀英气得一巴掌扇过去,“李存勖把太原搬空了也不可能有十万人!” 但军心已经乱了。 八、城内外夹击:梁军的崩溃 潞州城门,终于打开了。 李嗣昭亲率五千精锐杀出。这五千人,是潞州最后的家底,也是憋了十一个月的怒火。 他们像疯子一样冲向梁军主寨。不对,不是像,他们就是疯了——饿疯的,困疯的,绝望之后又看到希望的疯。 康怀英试图组织防御,但营寨外的周德威骑兵不断骚扰,营寨前的李嗣昭步兵死命进攻,更远处还有李嗣源的大军压阵。 最要命的是,他根本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。 “将军,撤吧!”副将哀求,“再不撤,就来不及了!” 康怀英看着混乱的战场,咬咬牙:“撤!” 一声令下,梁军彻底崩溃。 十万大军,围城十一个月,在一天之内土崩瓦解。士兵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。粮草、辎重、武器,全成了晋军的战利品。 李存勖在中军赶到时,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 他骑在马上,看着漫山遍野的溃兵,看着被解救的潞州城,看着欢呼的将士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 赌赢了。 九、战后盘点:一石三鸟 潞州之战的结果,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。 战果统计: 梁军伤亡:约三万(大部分是溃逃时自相践踏) 晋军伤亡:不到三千 缴获:粮草三十万石,战马五千匹,兵器甲胄无数 更重要的是:解了潞州之围,打通了晋军东出的通道 潞州城内,李存勖见到了李嗣昭。 这位铁打的汉子,见到李存勖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 李存勖的回答是:“父亲的箭,我一支都还没完成,怎么可能不来?” 两人相视大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当晚,晋军在潞州大摆庆功宴。李存勖兑现诺言,让景进的戏班连唱三天大戏。 但庆功宴上,李存勖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:他把所有战利品,全部分给了将士和潞州百姓。 “大王,这……”张承业想劝,“国库也不宽裕啊。” “钱财是小事。”李存勖说,“这一仗,我们要收获三样东西。” 他掰着手指头数:“第一,军心。将士们拼死作战,理应重赏。第二,民心。潞州百姓苦守一年,应该补偿。第三——” 他看向南方:“名声。我要让天下人知道,晋军不仅能打,而且仁义。” 张承业恍然大悟,深深一揖:“大王高见。” 果然,消息传开后,天下震动。 十、天下的反应:重新洗牌 开封,朱温的反应: “十万大军……一天就垮了?”朱温接到战报时,正在用早膳。他愣了半天,然后把碗狠狠摔在地上。 碗碎了,粥洒了一地,像极了梁军溃败的场面。 “康怀英这个废物!”朱温暴跳如雷,“还有李思安!全都该杀!该杀!” 敬翔站在一旁,等朱温发泄完了,才轻声说:“陛下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这一仗,我们输的不只是潞州。” “那还输了什么?” “输了气势。”敬翔说得一针见血,“天下人原本以为,李克用一死,河东唾手可得。但现在李存勖用一场大胜告诉所有人:晋军还是那个晋军,甚至更强。” 朱温沉默了。良久,他问:“那小子……真的这么厉害?” “至少,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。”敬翔叹气,“陛下,我们得重新评估这个对手了。” 各地诸侯的反应: 幽州刘仁恭(李克用的仇人之一):“赶紧,加强边境防御!那小子肯定要来找我报仇!” 淮南杨渥(杨行密已死,其子继位):“看来中原还有得打。咱们继续观望。” 吴越钱镠:“啧啧,后生可畏啊。传令,咱们的使节团,可以往太原走一趟了。” 前蜀王建:“李存勖?有点意思。不过跟我没关系,我在四川过我的好日子。” 最有趣的是契丹耶律阿保机。他听到消息后,对部下说:“李克用的儿子?改天得会会。不过现在嘛——先趁梁晋相争,多抢点东西再说!” 十一、太原的新气象 回到太原,李存勖的威望达到了顶点。 再也没有人敢说他是“戏子”了。现在军中都传:“咱们大王,唱戏是爱好,打仗是专业!” 庆功宴后,李存勖把父亲给的三支箭供在祠堂里。 他对着父亲的牌位说:“第一仗,赢了。但只是开始。” 他取下第一支箭——灭朱温的那支,握在手中。 “朱三,你等着。”年轻人眼中闪烁着野心和仇恨的光芒,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 窗外,太原城的百姓在庆祝胜利。他们不知道,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序幕。接下来的二十年,这个年轻人将率领他们,开启一段传奇。 而历史,在这一刻悄悄转了个弯。 原本可能迅速统一的局面,因为潞州之战,变成了长久的拉锯。五代十国的乱世,还将持续很久。 但对李存勖来说,这只是他兑现三支箭承诺的第一步。 他的故事,或者说,他和他父亲两代人的复仇故事,终于正式开场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