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给景进的礼物里,有一整套苏绣戏服,精美绝伦。 景进很满意,在接待宴会上对钱元璙格外热情。事后在李存勖面前,把吴越国夸了一通:“吴越王治理有方,百姓富足,对大王也是真心敬仰。” 这话影响了李存勖对吴越国的态度。后来梁朝拉拢晋国一起打吴越,李存勖找了个借口推掉了。 九、暗流涌动:反对派的形成 当然,不是所有人都买景进的账。 以张承业为首的一批老臣,始终看不惯这个伶人干政。他们私下里组成了一个小团体,专门“盯着”景进。 还有军方一些将领,比如李嗣源、李存审等,虽然表面上客气,但心里对景进也很不屑。 “一个唱戏的,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?”李存审私下抱怨。 李嗣源更直接:“大王这是被蒙蔽了。长此以往,必生祸患。” 但他们暂时不敢发作。因为李存勖对景进的信任,似乎与日俱增。 事情的转折点,发生在911年。 那一年,李存勖准备称帝。 十、称帝风波:景进的“大考” 911年秋,晋国已经控制了河东、河北大部,实力雄厚。 以周德威为首的一批将领,联名上书,请李存勖称帝。 理由很充分:“大王功高盖世,德配天地,当顺天应人,正位称尊。而且唐室已亡多年,天下不可无主。” 但张承业坚决反对。 老监军跪在李存勖面前,老泪纵横:“大王!老晋王终其一生,都以大唐忠臣自居。您现在称帝,岂不违背了老晋王的遗志?何况天下未定,称帝只会成为众矢之的!” 两派争执不下。 这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景进。 他会支持哪一边? 景进很聪明,没有立刻表态。他先去探了探李存勖的口风。 “大王,您自己想称帝吗?” 李存勖沉吟:“说不想是假的。但张公说得也有道理……” 景进明白了:大王想,但有顾虑。 于是他开始活动。先是找来一批文人,撰写“祥瑞”:某地出现白鹿,某地涌出甘泉,某地挖出古碑,上面有“李存勖当为天子”的字样。 然后又在戏台上做文章。新排的戏里,暗含“天命所归”的意思。 最重要的是,他私下联络那些支持称帝的将领,给他们出主意:“你们可以联络各地节度使,让他们一起上表劝进。人多势众,张公就不好反对了。” 果然,不到一个月,来自河东、河北各地,甚至幽州(刘仁恭已败)的劝进表像雪片一样飞来。 张承业独木难支。 最终,李存勖决定:暂不称帝,但先称“尚书令”,加封“晋王”,开府置官属,礼仪皆如天子。 这实际上已经是准皇帝了。 事后论功,景进被任命为“晋王府总管”,总揽一切日常事务。虽然没有正式官职,但权力比很多宰相还大。 张承业心灰意冷,几次请辞,都被李存勖挽留。 但老监军知道,这个朝廷,已经不再是李克用时代的那个朝廷了。 十一、戏台上下:一个人的两面 夜深人静时,景进有时会独自站在戏台上。 这个曾经带给他荣耀、权力和财富的地方,现在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 他知道很多人恨他,骂他是“戏子干政”、“小人得志”。他也知道,自己做的很多事,确实上不了台面。 但他有他的理由。 “这个世道,讲什么君子小人?”他曾对心腹伶人说,“能活下去,能活得好,才是本事。我景进一个唱戏的,能有今天,靠的是什么?不就是大王赏识吗?”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因为家里穷,被卖到戏班学艺。受的苦,挨的打,数都数不清。现在好不容易翻身,凭什么不能享受? “再说了,”他自言自语,“我帮大王办了多少事?那些老臣办不了、不愿办的事,不都是我在办?” 这话倒也不全错。在乱世,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“非常手段”。景进就是李存勖的“非常手段”。 但问题是,当“非常手段”成了常态,当戏台上的规则被搬到朝堂上,这个政权会变成什么样? 景进不知道,也许知道但不愿想。 他只知道,现在的自己,已经下不了这个戏台了。 十二、预告:风暴的前夜 公元912年,中原发生了一件大事:朱温被儿子朱友珪所杀,梁朝陷入内乱。 李存勖闻讯,大喜过望:“天赐良机!传令诸将,准备大举南征!” 但在军事会议上,出现了分歧。 周德威主张立即出兵,直取开封。 张承业主张稳扎稳打,先取河北全境。 李嗣源主张联合其他势力,共同伐梁。 各方争执不休,最后都看向景进——希望他能在李存勖面前帮自己说话。 景进第一次感到压力巨大。因为这次不是人事调动,不是钱财问题,而是关乎国运的战略决策。 他说错了,可能会让晋国万劫不复。 他说对了,可能也没人领情。 戏台上的伶人,此刻站在了历史的十字路口。 而他不知道的是,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。因为李存勖心中,还惦记着父亲留下的那三支箭。其中一支,指向的是幽州的刘仁恭,而刘仁恭的儿子刘守光,正在策划一件疯狂的事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