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黄河对决:王牌对王牌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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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凝大惊:“父亲何出此言?我军虽暂处下风,但兵力相当,未必会输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输赢的问题。”杨师厚摇头,“是我老了。李存勖年轻气盛,麾下猛将如云。而我梁朝……唉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:“朱友贞这孩子,虽然勤政,但猜忌心重。我手握重兵,他早就睡不着觉了。这一仗,我若胜了,回去也是死。若败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

    杨凝泪如雨下:“父亲!那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我们还得打。”杨师厚抬起头,眼中仍有光芒,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我杨师厚一生,从没当过逃兵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儿子的肩:“明天,你带三千亲兵,守在营后。如果战事不利,不要管我,立刻撤回开封。保住杨家血脉,就是你的孝道。”

    杨凝还想说什么,杨师厚摆摆手:“去吧,让我静静。”

    儿子走后,老将走到帐外,望着北方晋军大营的点点灯火。

    “李克用,你生了个好儿子啊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可惜,咱们各为其主。”

    六、柏乡之战:王牌对决

    十月十六,清晨。

    两军在白马津外的平原上列阵。

    晋军五万,梁军六万,这是自潞州之战后,双方最大规模的主力对决。

    李存勖亲率中军,周德威在左,李嗣源在右。景进则被安排在后方“观战”——实际上是保护起来,别添乱。

    梁军方面,杨师厚坐镇中军,左右两翼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。

    战鼓擂响,第一轮冲锋开始。

    晋军骑兵率先出击,如利箭般射向梁军阵线。

    梁军以步卒结阵,长矛如林,盾牌如山,硬生生挡住了骑兵冲击。

    “变阵!”周德威在左翼高喊。

    晋军骑兵迅速后撤,让出空间。紧接着,步兵方阵压上,与梁军展开肉搏。

    战场瞬间变成绞肉机。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李存勖在土坡上观战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他看出问题了:梁军训练有素,防守严密,一时半会儿啃不下来。而时间拖得越久,对渡河作战的晋军越不利。

    “大王,让我上吧!”李嗣源请战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李存勖盯着梁军中军那面“杨”字大旗,“擒贼先擒王。传令,集中所有骑兵,冲击杨师厚中军!”

    命令下达,晋军最精锐的“铁林军”出动了。

    这是李克用时代组建的重骑兵,人马皆披重甲,冲锋时如山崩地裂。

    铁林军直奔梁军中军。

    杨师厚见状,不慌不忙:“盾车上前,弓弩准备。”

    梁军推出数十辆盾车,组成移动城墙。后面,弓弩手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眼看铁林军就要撞上盾车——

    突然,铁林军一分为二,从两侧绕了过去!

    “不好!”杨师厚脸色一变,“他们的目标是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铁林军已经绕到梁军中军侧翼,直扑帅旗所在!

    原来,冲击中军是假,绕击侧翼是真。李存勖给杨师厚唱了出“声东击西”。

    七、杨师厚的最后一战

    “保护大帅!”

    梁军亲兵拼死抵挡,但挡不住铁林军的冲击。

    杨师厚拔剑在手,对身边亲兵笑道:“老夫征战四十年,没想到今天要亲自上阵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帅,您先撤吧!”亲兵队长急道。

    “撤?往哪撤?”杨师厚摇头,“今日我若后退一步,梁军必溃。传令,帅旗前移!让将士们看到,我杨师厚还在!”

    帅旗前移,梁军士气大振。

    老将亲自上阵,率领亲兵与铁林军厮杀。他虽年过六旬,但武艺不减当年,连斩三名晋军骑兵。

    但终究寡不敌众。

    激战中,一支流箭射中杨师厚左肩。他晃了晃,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拼杀。

    第二箭,射中战马。战马哀鸣倒地,将杨师厚摔下马来。

    晋军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“都让开!”李存勖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他策马来到阵前,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将,眼中闪过一丝敬意。

    “杨老将军,降了吧。”李存勖说,“我敬你是条好汉,必不相负。”

    杨师厚挣扎着坐起身,哈哈大笑:“李存勖,你父亲李克用当年也劝过我降,我拒绝了。今天,我还是那句话——”

    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一字一句:“只有战死的杨师厚,没有投降的杨师厚!”

    说完,他突然跃起,扑向李存勖!

    周围侍卫大惊,乱刀齐下。

    老将倒在血泊中,但眼睛还睁着,望着开封方向。

    李存勖下马,走到杨师厚尸体前,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厚葬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八、梁军的崩溃

    主帅战死,梁军崩溃了。

    士兵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。晋军乘胜追击,斩首两万,俘虏三万。

    柏乡之战,晋军大获全胜。

    但李存勖没有庆祝。他站在战场上,看着满地尸体,忽然问身边的景进:“景先生,你说我们赢了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赢了!”景进兴奋地说,“大王一战击溃梁军主力,杨师厚授首,黄河以南,指日可下!”

    李存勖却摇头:“我们只赢了这一仗,还没赢这场战争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南方:“开封还在,朱友贞还在。梁朝还有半壁江山,还有数十万军队。而且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我们自己的损失也不小。铁林军折损过半,粮草只够十天之用。继续南下,风险很大。”

    景进愣住了。他没想到,大胜之后,大王反而更谨慎了。

    九、后方的暗流:张承业的担忧

    消息传回太原,全城欢庆。

    但监军张承业却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他找来留守的将领李存璋:“晋王虽然大胜,但孤军深入,粮草不济。万一梁军切断退路,就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张公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立刻调集粮草,运往前线。”张承业果断说,“还有,给契丹那边送份厚礼,让他们别趁机捣乱。”

    老监军的眼光很准。契丹可汗耶律阿保机听说晋梁主力决战,确实动了心思。但收到晋国的礼物和“友好问候”后,暂时按兵不动了。

    而梁朝内部,此时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十、开封的恐慌:朱友贞的“神操作”

    柏乡战败的消息传到开封,朱友贞第一反应是不信。

    “杨师厚……败了?还战死了?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
    但接二连三的败兵逃回,证实了这个噩耗。

    朱友贞慌了。他连夜召集大臣,商量对策。

    宰相敬翔(就是朱温时代那个谋士,现在还活着)建议:“陛下,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。调河北各镇兵马勤王,同时派使者与晋国和谈,拖延时间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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