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友贞柏乡大败后,痛定思痛,做了三件事: 第一,提拔年轻将领王彦章、刘鄩等人,组建新军。 第二,改革赋税,充实国库。 第三,派使者联络吴国、楚国,试图组建反晋联盟。 到914年三月,梁朝已经恢复了部分元气。朱友贞在开封大阅兵,扬言:“今年必报柏乡之仇!” 消息传到太原,李存勖召开军事会议。 这一次,景进学聪明了,不再直接提建议,而是说:“大王英明神武,自有决断。” 周德威则主张主动出击:“大王,梁军新败,虽在恢复,但士气未复。我们应趁其未稳,再次南下。” 李嗣源则建议稳扎稳打:“可以先攻取邢州、洺州等地,扩大河北根据地,再图南下。” 李存勖最后决定:分两步走。先由周德威率军攻取邢、洺二州,试探梁军反应。若顺利,则大军跟进。 这个决策,看似折中,实则暴露了李存勖的一个变化——他开始犹豫了。 如果是柏乡之战前的李存勖,可能会选择更激进的方案。但现在,他有了更多顾虑:内部不稳,契丹威胁,还有……他不想再听到“违令”的批评。 十一、契丹的“礼物” 四月,北疆又传来消息。 这次不是契丹入侵,而是契丹使者来了。 耶律阿保机派来一个使团,带着“礼物”:一千匹战马,一百张貂皮,还有一封信。 信里写得客气:“契丹皇帝致书晋王:昔与令尊结为兄弟,情同手足。今闻晋王威震中原,特来祝贺。愿重修旧好,永为邻邦。” 但使团首领私下对接待官员说:“我们可汗说了,如果晋王愿意,可以结为翁婿。我们可汗有个女儿,年方二八,可嫁与晋王。” 这话传到李存勖耳朵里,他哭笑不得。 景进倒是很积极:“大王,这是好事啊!结亲契丹,则北疆无忧,可以专心对付梁朝。” 郭崇韬反对:“不可!契丹狼子野心,结亲是假,麻痹我们是真。而且大王若娶契丹公主,天下人会怎么看?” 李存勖想了想:“这样吧,礼物收下,结亲的事……就说我已有正室,不便再娶。但愿意与契丹可汗结为兄弟。” 这个回应很巧妙,既不得罪契丹,也不失体面。 但耶律阿保机收到回复后,对部下说:“李存勖这小子,倒是比他爹精明。不过……迟早还是要打一仗的。” 十二、邢州之战:小胜与大忧 五月,周德威攻打邢州。 这一次,他憋着一股劲,要打个漂亮仗给所有人看。 邢州守将是梁朝老将牛存节,能力一般,但守城顽强。 周德威用了二十天,强攻不下,伤亡不小。 景进在太原又开始说风凉话:“周将军不是号称‘常胜将军’吗?怎么连个邢州都打不下来?” 这话传到前线,周德威气得差点吐血。 他一咬牙,改变战术:围而不攻,断其粮道。 这一招见效了。一个月后,邢州粮尽,牛存节开城投降。 周德威拿下邢州,但赢得不漂亮——耗时太长,伤亡太大。 李存勖虽然给予嘉奖,但话里有话:“德威啊,以后打仗,要多动动脑子,别一味强攻。” 周德威心里那个憋屈啊。 十三、裂痕的加深 从邢州回来后,周德威明显变了。 以前他有什么说什么,现在沉默了很多。除非李存勖直接问,否则他很少主动提建议。 李嗣源看在眼里,私下找他喝酒。 两杯酒下肚,周德威红着眼说:“嗣源,你说,咱们这么拼命,为了什么?” 李嗣源叹气:“为了晋王,为了天下。” “为了晋王?”周德威苦笑,“现在的晋王,还是当年的世子吗?当年在潞州,他跟我们同吃同住,亲自冲锋。现在呢?整天跟伶人混在一起,听戏唱曲。” “慎言!”李嗣源赶紧制止。 “我不怕!”周德威借着酒劲,“我周德威对得起老晋王,对得起晋国。但如果再这样下去……哼。” 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 这次谈话,被景进的探子听到了。 景进立刻报告李存勖:“大王,周德威将军似乎……对您有些不满。” 李存勖脸色一沉:“他说什么了?” “他说……说大王变了,整天跟伶人混在一起。” 李存勖沉默了。良久,他说:“我知道了。你下去吧。” 景进走后,李存勖独自坐了很久。 他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三十岁了,眼角有了皱纹,鬓角有了白发。 “我变了吗?”他问镜中人。 镜中人没有回答。 十四、暴风雨前的宁静 公元914年秋天,表面上一切平静。 晋国控制了河北大部,梁朝退守河南,契丹暂时消停。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 李存勖在准备最后的伐梁之战。 景进在巩固自己的权力。 周德威在憋着气训练军队。 张承业在幽州写信劝谏,但李存勖很少回复。 郭崇韬在努力维持朝政运转,但处处受景进掣肘。 而在开封,朱友贞也在准备。他重用王彦章,训练了一支五万人的精锐“龙骧军”,发誓要一雪前耻。 更北方,耶律阿保机在等待时机——等晋梁两败俱伤,他就南下收割。 乱世如同一盘棋,每个棋子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。 而李存勖不知道的是,他最大的危机,不是来自梁朝,也不是来自契丹,而是来自内部。 那支射向契丹的箭,还插在祠堂里。 但他首先要面对的,可能是射向自己的箭。 十五、预告:忠诚的考验 九月,发生了一件小事,却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周德威的侄子周知节,在太原街头与人争执,失手打死了人。死者是景进一个远房亲戚。 景进大怒,要求严惩。 按律,杀人偿命。但周德威只有这一个侄子,亲自求情。 李存勖陷入两难。 一边是跟随父亲三十年的老将,一边是自己宠信的近臣。 他的决定,将影响整个晋国的未来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