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人呈品字形逼近,刀锋指前,脚步却不敢太快。他们怕那剑再出,怕那一抹金光再闪。 玉虚子没动。 他体内纯阳灵力近乎枯竭,黑气自心脉边缘蠢动,随时可能反扑。他不能久战,也不能败。 他左手悄然移向怀中堪舆盘,指尖轻触盘心太极钮。 就在三名喽啰踏入五步之内时—— 他猛然按盘! 堪舆盘微光一闪,引动附近枯枝无风自动,积雪簌簌而落。左侧老松枝头一团雪块轰然坠下,砸在疤脸六尸身旁,激起一片雪尘。 “地……地动了?”一名喽啰惊叫。 “别惹神通!走!”先前劝退那人猛地拽住同伴衣领,转身就跑,“这道士有阴兵护体!活不成的!” 剩下两人本就心虚,闻言再不敢迟疑,掉头便逃。一人慌不择路,被断根绊倒,爬起来连滚带爬,跌入密林深处。 脚步声渐远,终被风雪吞没。 玉虚子仍站着,剑拄地,支撑身体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里衣,肩伤剧痛如锯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 但他不能倒。 他缓缓低头,看向手中天师风水剑。剑身染血,映着微弱金光,依旧凛冽如初。他记得师尊说过:“剑不在锋,而在心。心不惧,剑不折。” 他没松手。 也不能松。 他深吸一口气,舌尖咬破,血腥味激得神志一清。左手收起堪舆盘,右手握紧剑柄,撑着剑身,一点一点站直。 风雪扑面,割得脸颊生疼。 他拖着沉重步伐,走向疤脸六尸体旁。弯腰,拔出那把插入雪地的腰刀,随手扔进树洞。不是要兵器,是不留痕迹。 然后,他取出堪舆盘,打开。 盘心金光微弱闪烁,指向东南方山下。那是官道方向。 他合盘,收回怀中。 转身,踏上雪径。 喽啰逃亡时踩出的脚印清晰可见,一路延伸进密林。他逆着脚印而行,一步步走向坡下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,肩伤撕裂,黑气上涌,视线模糊。 但他没停。 风雪中,一道孤影缓缓下行。 道袍残破,剑拖于地,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 他走过疤脸六倒下的地方,走过那三把遗落的腰刀,走过树洞入口。身后,一切归于寂静,唯有风雪掩埋痕迹。 他走得很慢。 但很稳。 他知道,这片山林不会再有人来。那些喽啰吓破了胆,不会报信,也不敢回头。他们只会把“妖道杀人”的事传回寨中,换来一阵哄笑或咒骂,然后被人遗忘。 而他,必须赶在彻底力竭前,抵达官道。 只要到了官道,就有机会换马,有希望追查香炉下落。 他不能死在这儿。 三百年护炉之誓,还没断。 他咬牙,继续前行。 雪地上,一行脚印蜿蜒而下,断续相连,像一条垂死却仍未断绝的命线。 前方坡道渐缓,林木稀疏。风势稍弱,雪片变小。远处山脊轮廓隐约可见,东南方天际泛出一丝灰白。 天快亮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