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许知鸢。 每一笔都很清晰,像把自己重新写进命运。 她写完抬头,轻声问:“沈总,你很怕脏?” 沈砚珩看着她,语气淡:“我怕失控。” 许知鸢的笑意更轻:“那你现在有点失控了。” 沈砚珩没反驳,只收回视线,拿起文件,动作利落:“协议生效。” 许知鸢:“什么时候领证?” 沈砚珩:“今天。” 许知鸢眉梢微挑:“这么快?” 沈砚珩看她一眼,眼神像写着三个字:你想慢? 许知鸢忽然觉得这人真奇怪—— 他像一座冰山,但冰山下藏着一种极强的执行力。 不绕弯,不铺垫,不给你情绪发酵的时间。 他只给你结果。 这对她来说,反而是好事。 她站起身,掌心纱布轻轻一动,疼意提醒她昨晚发生过什么。 沈砚珩看了那纱布一眼,忽然开口:“伤口处理干净了吗?” 许知鸢怔了一下。 她以为他不会问这种话。 问这种话的人,通常会给你糖。 沈砚珩这种人,应该只给你合同。 她淡淡:“处理了。” 沈砚珩点头,语气仍旧冷:“别感染。影响效率。” 许知鸢:“……” 她差点笑出声。 ——这就是他的关心。冷硬得像一份健康管理报告。 可偏偏这种关心,比许家那种“你别弄脏地毯”要像个人。 “走。”沈砚珩拿起外套。 许知鸢跟着他走到门口,闻助理立刻推开门,表情仍旧冷静。 只有在看见许知鸢手上那份协议时,他眼角抽了一下,像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班排期: “完了,沈总签了,接下来两年我可能要秃。” 沈砚珩淡声:“下午把安保名单给我。” 闻助理:“是。” 许知鸢跟着他们进电梯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她听见闻助理手机震了一下——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迅速又收起,像怕被沈砚珩抓到“工作时间看消息”。 可许知鸢还是瞥见了那一行字: 【许宅·内务联络:大小姐出门,是否派车跟随?】 她心里冷笑。 许家连她出门都要监控。 他们不是欢迎她回来,他们是怕她跑,怕她查,怕她活出自己的路。 电梯一路下行,玻璃门上映出她与沈砚珩的影子。 她忽然意识到: 从今天开始,她不是一个人。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依赖他。 她只是把最锋利的一把刀,借到手里。 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一楼。 沈砚珩侧头看她,声音不高:“怕吗?” 许知鸢愣了一下。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 这句“怕吗”不像他。 可下一秒,他补了一句,像把自己拉回冰层里:“流程很快,别拖。” 许知鸢:“……” 她终于笑了,笑意很浅,却真:“沈总,你真会说话。” 沈砚珩淡淡:“你现在才知道?” 许知鸢跟着他走出大楼,晨光照在沈氏门口的石阶上,冷白一片。她握紧那份协议,掌心伤口隐隐发热。 她知道,这份协议不是爱情。 它是武器。 是护身符。 是她向许家讨账的第一张底牌。 而她更知道—— 许家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里,现在一定有人在等她回来,等她带着屈辱回来,等她像昨晚那样流血回来。 可这一次,她回去不会只带血。 她会带合同。 带婚姻。 带一个足以让许家所有算盘都打碎的男人。 车门被闻助理拉开。沈砚珩先上车,动作干净利落。 许知鸢正要上车时,手机忽然震动。 一条新短信跳出来,还是昨晚那个陌生号码: 【别让他太早知道你的底牌。沈砚珩不是救赎,他是另一种棋局。】 许知鸢指尖一紧,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里,像一粒冷光。 她抬眼看向车里。 沈砚珩靠在座椅上,侧脸线条冷硬,目光看向前方,像早就习惯所有人把他当成答案。 许知鸢把手机按灭,弯腰上车。 车门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 她在心里轻声说: 棋局就棋局。 她从小就不是被救的那一个。 她要做的,是把棋盘翻过来。 ——而这一局,从顶楼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