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画毂雕鞍狭路逢-《殿前欢2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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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元隽行登时摆出一副“得了吧”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就凭他身上流着的蛮夷之血?”他干笑两声,“阿炆你知道的,若非他那个蛮夷母亲横插一道,我母后才该是唯一的皇后,我才该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。”

    元隽行从不忌讳向元珺炆袒露自己最阴晦的内心,元珺炆亦然。

    她轻抚了两下他的臂弯,“好了,我从不觉得什么嫡什么长有多要紧。自古多少太子能顺顺当当熬到龙袍在身?再说了,最后的赢家,为何一定要是嫡长呢……”

    他闻言,神色明显一松,手自然地追过去想握她,她却先收了回,让他攥了个空。

    “阿炆……”嗔怪的口吻,撒娇一样。

    “就快到御苑外了,”元珺炆敛容,平静道,“若教人看见你我这般亲近,总归不好。”

    元隽行眉心微蹙,“被瞧见又如何,你是天子收养过继来的公主,又不是我真的姊姊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担着你长姊的名分。”她无奈。

    少年的步伐停滞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么,”他说,“早晚有一天,不是的。”

   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元珺炆不易察觉地牵动了唇角。

    元隽行从后追上来,绕到她身前,面向她,自己往前倒着走。

    “早晚有一天,我有那个能力保护你,什么都会到了我们手里,阿炆,我保证……”

    元珺炆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她只是低头,看着他们脚下两团模糊的影。他踩过她的轮廓,她踩着他的当中,淡墨一样的影子交叠,融汇,分不清你我。好像忽然就有些猜到,元隽行方才为何有时故意落在她身后了。

    两人继续前行,到了御苑门口,她催促他先走。目送他的影子一点点变淡、拉远,她看着地上那道孤零零的她自己的暗影。

    还是有些想踩在他的影子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厢内,炭盆烧得正暖,元珺炆伸出冻得微僵的手,在盆上烘了烘。若非丹珠递过来洁净柔软的帕子,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指被雪浸过、都有些火辣辣的痛了。

    “贵主,寿礼送去珍宝阁了。眼下御前除了太子侍奉着,还有内侍钟艾、御史冯犀在侧,”丹珠悄声道,“既然今夜宫宴取消,咱们是不是该作新的打算?”

    灯盏里,烛油无声无息燃烧,温吞的昏黄懒懒浮着,微光倒映在元珺炆眼瞳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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