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花美丽依旧顶着一头羊毛卷,戴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,圆圆滚滚的坐在照月面前。 她人有些沉默,半晌才抬起两眼: “中东之行,充斥着我自己人生的断骨重塑,我好像也经历了自己生命里的‘哪吒闹海’。 不过我最该感谢的人就是你,这是知遇之恩。” 照月凝住眼珠望着她,没有笑,也没有严肃,静静倾听花美丽藏了许久的话。 “我重新拆解自己,重组自己。哪吒重生过,我也是。” 花美丽胖胖的双手放在桌下搓了搓,紧紧交握着: “想起最开始去中东,走入璀璨宫殿,见皇室成员,参加皇室宴会,带给我的不过是浮华中的一些虚荣心罢了。 真正令我从过往的敏感自卑,外形焦虑中走出来的,是我在危险又复杂的中东,见到了更宽广也更残酷现实的天地。 跟着团队打了一场无比漂亮的国际胜仗后,在知道自己即将获得丰厚奖金与职位晋升时。 那点儿关于身材跟容貌的焦虑,早就被荣耀与自信给冲淡了。” 照月掌心捧着一杯热水,轻轻点着头: “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规训的确很多,甚至是苛求。 皮肤要白,腰得细,筷子腿,幼态瘦弱才是主流审美。 颧骨不能长高,克夫;脸上要有肉,旺夫。 因为是女儿,所以不能传宗接代;因为是女人,所以必须传宗接代。 女性生来什么都要接受审判,需不停改造自己迎合大众。 做女人怎么可能不内耗焦虑呢,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些男人的喜欢。 这种心态本身就畸形,许多女人都不明白,被爱之前当是先爱自己。 你看,男人从来不审判自己,他们活得无比自信。” 花美丽叹气:“我活了三十三岁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 照月拿过自己的包包,拿出一个首饰礼盒,从桌面上朝花美丽推了过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