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降降,活下去!” 倏然,江知妤大口喘着气,兄长的嘶吼还在她耳边回响。 她又做梦了,梦里大火连天,兄长江临安的喜宴上闯进来一批官兵,嘴里念念有词,直指江家意图谋反。 公主娘被人一刀抹了脖子,嫂嫂替兄长挡了一刀,鲜血衬得嫁衣愈发的红,箭愈来愈多,江知妤亲眼看见兄长万箭穿心而亡。 她的侍女为了护着她全部丧命,宾客四散而逃。 江知妤跑了很久,跑了很远,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,她好累啊。 马蹄声越来越近,她的脚边落了一把短刃,一片漆黑中,她对着来人伏小做低,“留我一命,我什么都愿做。” 这样的梦,江知妤一连经历了三回。 江知妤生来就能做预知梦,梦里的一切都宛若亲身经历一般,喜怒哀乐的情绪在醒后会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,直至梦中那日安然度过。 唯独今日有些不同,火舌掠过桌脚,轰然倒塌,箭矢横飞,擦过她的发丝,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,一双宽厚的大掌紧紧握住她的肩头,将她护在身下。 她一抬眼便撞进了一双灿若繁星的黑眸中,面容冷峻,薄唇轻抿,嗓音喑哑低沉却也让她无端的安心。 “别怕,跟紧我。”男人道。 梦醒之后,江知妤唯一庆幸的就是,她记得他的面容,这是黑暗绝望里唯一的希望。 一声春雷炸破天惊,江知妤回过神,提起裙摆就往母亲的院里跑,雨越下越大,她的衣裙厚重不已,脚步也越来越慢,最终狠狠地跌在地上。 翠青和碧蓝两人拿着棉氅和油伞在后头追,“郡主,慢点,还没打伞呢!” 江知妤等不及,她看着手心的红肿,梦中的屈辱感一浪接过一浪的打在她的心上,她咬咬牙继续在雨里奔跑,泪水雨水掺在一起叫她看不清前路,就连撞到了人也没察觉。 “阿娘,阿娘。”她两手拍着门,声音急切。 “进。”屋内的女人盘着妇人髻,手下的算盘啪嗒作响,抬眼一看,猛地起身,扯过身后的披肩,兜头将她罩住。 “多大的姑娘了,你是要心疼死阿娘吗?”苏婉清嗔怒,一边抬手去解她的衣裙,玉嬷嬷端着盆炭火离得更近了些。 “虽是阳春三月,却也阴雨绵绵,郡主本就体弱,可淋不得雨。” 一阵忙活后,江知妤拉着苏婉清的手,开口道:“阿娘,哥哥婚期可能延后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