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黄台吉的目光在多尔衮那张混合着稚气与刻骨仇恨的脸上停留片刻, 又看了一眼一旁眼神却同样凶狠的多铎, 最后落回阿济格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上。 他胸膛的起伏渐渐平复,恶毒的算计成为他思维的主宰。 阿济格死了,很好。 这个一直对他心怀怨怼又掌握着相当武力的兄弟, 是黄台吉在努尔哈赤死后,联合代善等贝勒, 以“遗命”为由逼迫其母阿巴亥殉葬,以绝后患的兄弟。 终于以这种“忠勇战死”的方式,彻底从棋盘上消失了。 还顺带把他麾下最精锐的一部分力量葬送在了鸡鸣山。 这固然是损失,但何尝不是可以进一步“理顺”两白旗内部的机会? 多尔衮,十五岁,聪敏隐忍,是自己这些年试图从三兄弟联盟中撬开的缺口, 目前依附其兄多铎,名义上有十五个牛录,实则并无独立旗主之权。 多铎,十三岁,正白旗旗主,继承了父汗留下的最大遗产, 足足三十五个牛录,是三兄弟中实力最强者,但年幼冲动,易被情绪左右。 现在,他们的大哥,那个可能将两人勉强黏合在一起的阿济格,死了。 死得不明不白,还留下了“为兄报仇”这面最好的旗帜,和一支被打残的残部。 一个近乎完美的毒计,在黄台吉脑中迅速成型。 他缓缓抬手,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。 帐内嘈杂的声浪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,迅速低落下去,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。 黄台吉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,他转向跪着的多尔衮和多铎, 脸上狂暴的怒意已收敛大半。 “十四弟,十五弟,” 他缓缓开口, “阿济格的仇,要报。我大金勇士的血,不能白流。” 多铎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。 多尔衮也紧紧抿着唇,身体微微前倾。 “但,报仇,不是靠匹夫之勇,不是靠嘶吼哭嚎。” 黄台吉话锋一转,冷冷的看着二人, “要靠谋略,靠铁血,更要靠…… 完成阿济格未竟之事,用敌人的城池和鲜血,来祭奠他的英灵!” 他踱了一步,手指向西方,仿佛穿透帐篷指向遵化: “阿济格领受的军令,是击破援军,进围遵化,为我大军合兵扫清障碍。 如今,援军已破,然遵化犹在。 阿济格壮志未酬,身先殉国,此诚我大金之痛,亦是我等之耻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