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斜阳下的玄武旗-《开局戍卒,我靠权谋封狼居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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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斜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
    战场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尽,萧尘却带着鸣水营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伤兵,默默地穿行在尸骸之间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收敛战利品,而是在寻找,寻找每一个战死袍泽胸前那块刻着名字和籍贯的身份铭牌。

    没有哭嚎,只有金属铭牌扔进麻袋时,发出的清脆碰撞声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缕晚霞消失在地平线,战场中央燃起了一堆篝火。

    萧尘将第一块铭牌,一块被刀砍得变了形的铜牌,擦拭干净,轻轻放入火中。

    “王二狗,河西郡,石磨村人。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,成百上千的鸣水营士兵,依次上前,将怀里的铭牌,郑重地放入火中,每个人,都会低声念出那个名字,那个籍贯。

    “李三,宛城人士,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赵大头,京畿人士……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这诡异而肃穆的一幕,让远处营地里,那数万本该欢庆胜利的玄武军和朱雀军将士,看得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那个新上任的代理统帅,没有高坐帅帐,没有接受众人的恭维,而是像个最普通的老兵,在这片死人堆里,为他的弟兄,送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一股莫名的情绪,在数万大军的心中悄然蔓延。

    夜深了,赵文华的营帐里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他找到了萧尘,先是装模作样地宣读了一份皇帝的口头嘉奖,核心内容只有一个:命萧尘于半月之内,押解天狼部主要战俘,进京述职。

    宣读完毕,他屏退左右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几分示好的神秘:“萧帅,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你这泼天的功劳,可也捅了马蜂窝了。”

    萧尘端起桌上的一碗烈酒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赵文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干咳一声道:“京里,已经有三位御史准备联名上奏,弹劾你‘杀良冒功,坑杀降卒’。奏折的底稿,我都看过了,言辞之激烈,啧啧……萧帅,你那位父亲,镇北大将军,可没在朝堂上为你美言半句啊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紧紧盯着萧尘的脸,想从上面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或愤怒。

    然而,他失望了。

    萧尘的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    他只是端着那碗酒,站起身,走到帐外。

    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比星辰更冷,比深渊更静的眼眸。

    他没有喝。

    而是将碗中那辛辣的烈酒,尽数洒在了脚下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。

    酒液渗入泥土,仿佛在祭奠着什么,又像是在宣告着什么。

    京城的某些人,大概还以为,北境的风,吹不到那高高的朱墙之内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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