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时,朝堂上,金銮殿内。 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墨来。 皇上端坐在龙椅,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那群欲言又止、眉来眼去的大臣们。 他早知道这道圣旨会惹出风波,只是没想到那么快,在圣旨还没读完的时候,底下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,直到圣旨读完,才有所停下。 甚至他们今日连折子都不奏了,就马上有人憋不住站了出来。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礼科给事中,一个以‘直言敢谏’闻名,实则专挑软柿子捏的老油条。 “皇上!”他‘噗通’一声跪下,嗓音洪亮如钟,“臣有本启奏!” “讲。” “皇上,您所颁追赠宫女为乡君之旨,臣以为,不妥!” 他的话音一落,朝堂上瞬间再次吵闹了起来。 “有何不可?”皇上语气平平,听不出喜怒。 “皇上!”给事中立马慷慨激昂道:“乡君乃宗室女封号,何等尊贵!那七名宫女,不过是个粗使洒扫之人,身份卑微,怎堪此封?若此例一开,日后阿猫阿狗皆可封君,朝纲何在?礼制何在?祖宗之法何在啊?!” 他问得气势十足。 皇上没说话,倒是英国公先站了出来。 “皇上!”英国公何忠年出列,拱手道:“臣以为,张给事所言有理。” 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群臣,声音不疾不徐,“宫女含冤,抚恤理所应当,但追赠乡君,确实过矣。” “乡君者,宗室女也,享俸禄、受祭祀,岂是寻常宫人可以僭越的?若皇上怜其冤屈,不妨加重抚恤银两,或在义庄立碑纪念,何必惊动封号礼制?” 他说得冠冕堂皇。 但知情的人心里却都很清楚,就在前几日,他那嫡女何婉宁刚在选妃宴上丢了大脸,被禁足了三个月。 从宫里传出的消息,这道圣旨可是那个假公主楚棠棠给催出来的。 他此刻心里正窝着火呢。 他不好直接骂那个丫头,但现在还不能对这道圣旨开火吗? 皇上依旧没说话,但他看了一眼站在文官队列末尾的一个人。 那人正低着头,似是想将自己钻进地缝里。 他正是从五品翰林院侍读夏从简,也是夏依瑶的父亲。 夏从简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脑袋上的视线,浑身不由一僵。 他知道,皇上是在催他,现在该他站出来说话了。 那日选妃宴上发生的事,女儿一回来就跟他说了,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之所以没事,正是得亏了那位楚小天师出手相救。 按理来说,他应该报答恩情,站出为那小天师说话。 可是,他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官啊! 站在这金銮殿上,连大声说话都得看人的脸色,英国公是什么人?是国公爷!他拿什么跟人家怼啊?! 夏从简正犹豫着,突然感觉旁边有人站了出来。 “皇上,臣有话要说。” 夏从简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 站出来的,竟然是兵部侍郎赵崇德! 是那日给他女儿下邪毒的赵温禾之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