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午十点,焚舟居的玻璃门轻轻推开。 门开了,出来的是那个女客户。她看了沈母一眼,没说话,身影匆匆消失在街道拐角。 沈母赶紧从门前的台阶上站起来,扒着玻璃门往里张望。 瞧了半天,她才看见沈听澜的身影正往二楼走。 “听澜!”沈母连忙喊了一声,手掌“砰砰”拍打着玻璃,试图引起沈听澜的注意。 沈听澜脚步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,只是停顿了一秒,然后继续上楼。 沈母见状就要往里冲,却被突然出现的桑晚又挡在门口。 桑晚抱着一叠文件,脸上挂着疏离的浅笑,“阿姨,不好意思,沈老师还有客户。” “刚才那个不是走了吗?”沈母急了,把保温桶往怀里一紧,脖子梗得老粗,“我都看见人走了。” “还有下一个。”桑晚指了指墙上的预约表,“您看,已经排到下午五点。” 沈母看着那个表,密密麻麻的名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时间轴,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,每一个时间段都被填得满满当当。 沈母忽然想起,以前听澜在家的时候,时间都是空的。 只要她一声召唤,沈听澜哪怕手里端着饭碗,也会立刻放下跑过来;只要弟弟一句“姐,我要”,沈听澜哪怕自己省吃俭用,也会把攒了好久的钱递过去。 那时候,沈听澜的时间是属于他们的,是随叫随到的“附属品”。 而现在,她的时间,填满了别人的名字,没有他们的位置。 “姑娘,”沈母放软了语气,带着几分哀求,“我就说几句话,说完就走。你让我进去行不行?” 桑晚看着她,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她忽然叹了口气,声音缓和了几分,“阿姨,您熬了一夜的汤,很辛苦,对吧?” 沈母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希冀,“是啊是啊,我三点就起来炖了,用的是家里最肥的老母鸡…” “那您是觉得,听澜接受了您今天送来的汤,就应该感恩戴德,原谅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吗?”桑晚继续问。 沈母脸上随即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:“对呀!我是她妈啊!妈给女儿炖汤,女儿喝完,领完这份情,所有的事情就该翻篇啊!” 看着沈母的模样,桑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“如果您是这个想法,我劝您趁早歇了这份心。因为听澜早就知道,这碗汤只是工具,而不是真心的疼爱。” 桑晚不再去劝沈母,回到办公室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。 下午三点,沈母还在等。 桑晚在沈听澜的授意下,让老人进到焚舟居大厅的角落,就没再管她。 保温桶里的汤早就凉了。 期间桑晚出来过几次,给沈母递过一瓶水。 沈母没接,执着地等在那里。 她不是没想过撕破脸,直接撒泼,把沈听澜逼下来。 可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,她就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咽了回去。 她也怕,怕自己一闹,就彻底砍断女儿这棵摇钱树,断了儿子的希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