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往前一站,大嗓门直接在大厅里炸开。 “桂兰姐说得对!我们就是农村老娘们怎么了?我们没偷没抢,一分一毫都是我们起早贪黑熬酱赶海挣来的干净钱!我们虽然没文化,但也懂得一个道理,拿公家的地就得交公家的钱。我们可是带着真金白银来找秦主任按规矩租地的!” 李春花双手往腰上一叉,眼神毫不客气地甩在吴副厂长脸上:“哪像有些人,穿得人模狗样,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打滑,一张嘴就是白占公家三年地盘,还要上面倒贴五千块基建补贴!到底是谁在胡闹?你这是把国家的钱往自己口袋里搂!算盘珠子都崩到我们脸上了,真当我们听不懂呢!” 吴副厂长哪里受过这种夹板气。 他在市第一食品厂当副厂长这么多年,走到哪里别人不是客客气气递烟赔笑。 今天居然被两个穿粗布褂子的村妇指着鼻子教训,气得他“噌”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手指着李春花直哆嗦。 “放肆!你们简直胡搅蛮缠!”吴副厂长脸色涨成猪肝色,官威彻底破防,“国家鼓励个体户,那是让你们去马路边摆个小摊修个鞋、卖个茶叶蛋!不是让你们跑来搞厂子的!你们懂什么叫厂房?懂什么叫生产线?懂什么叫供销渠道?” 他重重哼了一声,眼神里满是轻蔑和鄙夷:“两个没见识的女人,带着几口破土灶熬出几瓶咸鱼辣酱,真以为上了个报纸就能跟我们市第一食品厂平起平坐了?告诉你们,我们厂光是海鲜酱,一个月就能往市百货和各单位销出去两万罐!你们那点产量,我们流水线一天就能干出来!拿什么跟我们争地皮!” 秦青脸色冷了下来:“吴副厂长,既然是来谈合作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铁锚湾合作社的资质完全合法,我们管委会招商引资向来看重实际能力,不分国企还是个体户。” 吴副厂长冷笑连连:“秦主任,你这也是胡闹!把这么大一块地租给几个女人玩过家家,等年底市里查业绩,我看你怎么交差!” 就在这时,陈桂兰从帆布包里拿出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和那份《羊城日报》,整整齐齐叠放在秦青的办公桌上。 “吴副厂长,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,总是拿国营大厂的销量来压我们这群女同志,那咱们干脆立个规矩,打个赌。”陈桂兰转过身,直视吴副厂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