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转向辕门方向。 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华丽马车,在十几名城防军士兵的护卫下,缓缓驶入了校场。 那马车装饰得极尽奢华,车厢上镶嵌着金丝银线,车帘是上好的蜀锦,就连拉车的马匹,都是清一色的西域汗血宝马。 这样的排场,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校场上,显得格外刺眼,格外讽刺。 “呸!” 一个老兵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老子们在前线拼死拼活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这狗官倒是享受得很!” “就是!这马车,怕是要值上千两银子吧?都是咱们的血汗钱!” “今天一定要扒了他的皮!” 士兵们的怒骂声此起彼伏,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。 马车停稳,车帘掀开。 雁门关郡守赵德芳,穿着一身崭新的二品官袍,从马车上走了下来。 那官袍上绣着飞鹤祥云,腰间系着上好的玉带,头上戴着乌纱帽,脚下踩着云头靴,一副位高权重的模样。 但此刻,这身华丽的官服,却掩盖不住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。 他的嘴唇发紫,眼神涣散,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,双腿颤抖得几乎站不稳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。 当他看到点将台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时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倒在地。 “赵……赵大人,您来了。” 雷烈瓮声瓮气地迎了上去,那张粗犷的脸上,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,眼神里满是嘲弄与杀意。 “少帅……等您很久了。” 他故意把“等”字咬得很重,仿佛在说:你这条狗,终于舍得来送死了。 赵德芳的身体猛地一颤,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点将台上的萧尘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他想不明白,自己堂堂一个朝廷二品大员,封疆大吏,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?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用如此羞辱的方式,“请”到了军营里。 这哪里是请柬,这分明是催命符! “赵大人,您这是怎么了?”雷烈故作关心地问道,“脸色这么难看,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?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赵德芳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他的脑海中,不断闪过昨夜那三车人头的画面,那些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,如今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。 他知道,今天,自己很可能也会步他们的后尘。 “赵德芳。” 点将台上,萧尘终于开口了。 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惊雷一般,在赵德芳的耳边炸响,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