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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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对马拉卡尔茨而言,缺失的或许是“对生命的普遍共情”与“对未知后果的畏惧”。

    这固然是他的“缺陷”,却也使他彻底摆脱了“人类”身份的许多束缚,得以做出在“绝对理性”层面堪称“最优”的冷酷判断。

    是的,从“解决问题”的效率角度看,这无疑是最“好”的方法。

    以最小的“直接”魔力消耗(对他而言),一次性“处理”掉所有异常生命体,将它们连同可能被波及的“无用累赘”一起,关进另一个维度的“笼子”里!

    干净,利落,一劳永逸!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如此规模的‘佩尔索纳之门’……你究竟是如何……”

    浅黄情八月声音干涩,她无法理解,即便身为九阶,要支撑覆盖如此广袤区域的传说禁术,所需的魔力与对法则的篡改程度,也理应超乎想象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马拉卡尔茨似乎对她的疑问有些意外,幽火眼眸闪烁,“神月大人,老朽还以为……您应该知晓的。”

    “知晓什么?”

    “您认为……‘佩尔索纳之门’,究竟是什么?”马拉卡尔茨饶有兴致地反问。

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浅黄情八月语塞。

    这确是她从未深入思考过的问题。

    身为神祇,她对许多凡人魔法知其然,却未必知其所以然。

    无知带来的沉默,如同无形的巴掌,再次扇在她高傲的自尊心上。

    马拉卡尔茨见状,嘶哑地低笑出声:“那是从‘另一个维度’接引、盗取而来的力量,对吗?至少,所有使用它的黑魔法师,包括许多白魔法师的研究文献,都如此记载、如此相信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……不是?”

    “呵呵,也并非完全错误。只是……”马拉卡尔茨抬起头,望向塔顶上方那片永恒流转着暗红光芒与扭曲星辰的诡异天穹,“那个所谓的‘另一个维度’……其‘位置’,比世人想象中,要‘近’得多。甚至可以说……就在眼前。”

    他在这里生活、观测了太久太久,从未停止过对头顶这片“异常天空”与其中“星辰”的探求。

    “难道说……!”

    一个骇人的猜想瞬间击中浅黄情八月,让她几乎要后退一步!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马拉卡尔茨仿佛看透了她的惊骇,幽火凝视着那些缓缓流淌的红色“星辰”,“那个‘维度’,就是这些‘星座’,这些‘星辰’。每一颗‘星辰’,都可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世界泡影、一段凝固的时间碎片、或是一种可能性的坍缩余烬。‘佩尔索纳之门’,某种程度上,便是短暂地凿穿现实与某个邻近‘星辰’的壁垒,让两个世界的‘规则’与‘景象’粗暴地混合、覆盖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凡人……竟能窥探至此等秘密?!”

    浅黄情八月感到一阵悚然。

    这几乎等同于触摸到了构成这个埃特鲁世界底层“真理”的门槛!

    这等知识,即便在十二月神中,也并非每位都清晰知晓。

    “然而,你却在门槛前……放弃了所有?”她忍不住追问。

    在这等奥秘之前选择放弃,他究竟看到了什么,才会陷入如此深沉的绝望?

    “九阶的魔法师,已是人类所能触及的、最接近‘星辰’的存在。”马拉卡尔茨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无,“但即便人类攀登上世界最高峰,与星辰的距离,又真的缩短了多少呢?在真正高悬于天际、俯视众生的‘神祇’眼中,站在地面仰望的人类,与站在山顶仰望的人类,只要未曾脱离‘大地’的束缚,便皆是……微不足道的蜉蝣。那差距,渺小到……令人绝望。”

    浅黄情八月默然。

    她明白了。

    老人并非因为无知而放弃,恰恰是因为看得太清。

    他看清了自己(人类)的极限,看清了与真正“星辰”(神祇、世界本源)之间那道看似咫尺、实则天堑的鸿沟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洞悉一切可能后,对“不可能”的终极确认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份被她以“万分之一可能”强行唤醒的、已然“死去”的执念……

    “来吧,现在,”马拉卡尔茨转过身,幽火眼眸紧紧锁住浅黄情八月,那目光中燃烧着一种她前所未见的、混合了冰冷理性与近乎癫狂探究欲的火焰,“请您……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个敢于挑战‘神月’之境,以渺茫概率却‘真正’在接近‘星辰’的魔法师……他的‘故事’。”

    浅黄情八月紧咬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
    她知道,自己已别无选择,交易的天平,已然彻底倾斜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凉爽、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,毫无阻碍地掠过这片被称为“大陆尽头”的绝壁。

    阳光慷慨地洒落,将无垠的翡翠色海洋与蔚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,渲染成一幅壮丽到令人屏息的巨画。

    “哇啊!”

    阿伊杰站在悬崖边缘,双臂张开,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,蓝色的短发在风中飞扬,她张大了嘴巴,湛蓝的眼眸中倒映着海天一色的浩瀚,发出由衷的惊叹。

    “确实……美丽。”

    洪飞燕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,手搭凉棚,眺望着那视野无法完全容纳的、一直延伸到世界尽头的海平面。

    这景象本身就如同一件伟大的艺术品,任何语言的描述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她本可沉浸其中,但额角传来阵阵加剧的、熟悉的抽痛,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并非游玩。

    普蕾茵施加的临时祝福,效果正在迅速消退。

    她今天换上了那件帅气的深蓝色皮质短夹克和修身牛仔裤,银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,赤金的眼眸因不适而微微眯起,却依旧明亮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,这悬崖的某处,藏着通往‘天空’的‘柱子’?”她看向正在一旁低头摆弄着什么的普蕾茵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普蕾茵头也不抬,黑发垂落,遮住了部分专注的侧脸。

    她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枚失去光泽、近乎透明的八面体晶体碎片。

    斯特拉迪奥的碎片,放在掌心,指尖流淌着微弱的魔力,试图与之共鸣。

    “柱子?哪里有柱子?”

    阿伊杰闻言,立刻睁大那双清澈的蓝眼睛,像只警惕的小动物般,再次仔仔细细地扫视着眼前的悬崖、海面与天空。

    视野开阔得一览无余,除了海鸥与偶尔掠过的飞行魔物,哪里有什么“柱子”的踪影?

    “傻瓜们。如果能被轻易看见,早就被那些好奇的、贪婪的魔法师或探险家挖地三尺,搬回自家仓库当摆设了。”

    普蕾茵终于抬起头,收起碎片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也是哦……”

    阿伊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。

    “那要怎么找?”

    洪飞燕问出了关键。

    “至少……我带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普蕾茵再次展示了一下那枚黯淡的碎片。

    看到它,洪飞燕和阿伊杰几乎同时想起了去年暑假,在“星之书库”中,她们以精神体形态窥见的、关于白流雪那漫长而沉重的“轮回”片段。

    空气似乎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那时,我们只是‘观察者’,无法干涉任何事,任何瞬间。”普蕾茵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决意,“但现在……不同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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