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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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同?”
阿伊杰歪头。
“嗯。我们或许能……真正地‘跨越’时间。不是旁观,而是……亲历。就像白流雪曾经做到的那样。”
普蕾茵的目光扫过两位同伴。
“像白流雪一样……”
阿伊杰低声重复,眼神瞬间剧烈地动摇起来。
时间旅行……这个词如同钥匙,瞬间打开了她内心深处某个紧锁的盒子,关于父亲的模糊而温暖的记忆碎片,混杂着白流雪背影带来的复杂情感,汹涌地冲击着她的心防。
“所以,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。”
普蕾茵的目光,尤其严肃地落在阿伊杰脸上,再次强调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我们去了‘那里’,绝不可以轻易干涉任何事态的发展。”
“过去已然发生的事件,绝对不能改变。那是……‘连白流雪都未能做到的事’。记住了吗?”
是的。
即便是能够逆转时间的白流雪,也未能真正改变“过去”的悲剧。
他选择了以“欺骗”与“引导”的方式,在既定的历史轨迹上,开辟出新的、微小的可能性分支。
直接改变过去?那引发的连锁反应与时间悖论,无人能够承担。
“过去……无法改变。绝对不能。”
这句话如同重锤,敲打在阿伊杰心头,也在洪飞燕心中激起涟漪。
她们都曾或多或少地幻想过“如果当初……”,但理智告诉她们,那只是危险的虚妄。
“我明白。绝不会做那种蠢事。”
阿伊杰用力点头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那是对白流雪选择的尊重,也是对父亲记忆的尊重。
肆意篡改过去,无疑是对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的侮辱。
“我会记住的。”
洪飞燕也缓缓点头,赤金的眼眸中光芒沉淀。
“很好。”
普蕾茵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、却依旧带着疲惫的淡淡笑意,“那么,现在分开行动,搜索这片区域。找到任何异常,就按下我给的通讯胸针发送信号。唉,要是有智能手机就好了……白流雪那家伙,怎么不开发一下?”
“智能手机?”
阿伊杰好奇。
“嗯……一种像便携式魔法笔记本一样的小玩意儿,但可以让相隔很远的人直接对话、传递影像……像魔法一样方便。”普蕾茵随口解释,随即意识到不对。
在这个世界,应该说“像科学一样”才对。
可这里的魔法师们,本就常不遵守物理法则。
“魔法做不到那种事吧?”洪飞燕挑眉。
“……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普蕾茵摆摆手,结束了这个跑题的话题,“总之,一个几百年都没被正式发现的地点,不会那么容易找到。但我觉得你们俩或许会有些不同……你们身上,都有着‘特别的命运’。而我……”她的话语戛然而止,将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“特别的命运”。
这无疑也适用于她自己,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。
但直到此刻,她依然无法完全确信,自己这份“特别”,究竟指向何方,又背负着怎样的意义。
“好啦!那就各自出发!”
普蕾茵挥挥手,驱散突然的沉默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略带强势的笑容,同时再次握紧了掌心的斯特拉迪奥碎片。
就在她挥手的刹那……世界,骤然褪色!
没有巨响,没有爆炸,没有魔力暴走的波动。
仅仅是,上一瞬还充盈着饱满生命色彩的蔚蓝天空、翡翠海洋、赭黄岩壁,在下一瞬间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抽走了所有颜色,变成了单调、压抑、死寂的深浅不一的灰色!
风声、海浪声、鸟鸣声……一切声音也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绝对的静默,笼罩了这片突然失去色彩的世界。
当三位少女意识到这绝非幻觉时,她们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投向了海洋的中央。
在那里。
一根“柱子”。
是的,确确实实,是一根“柱子”。
一根连接着灰色天穹与灰色海面的、巍峨、雄伟、散发出柔和银色光辉的巨柱,静静地矗立在视线的中心。
它并非实体,更像是由纯粹的光芒与某种规则凝聚而成的“现象”,但其存在感之强,仿佛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已在此,支撑着天地。
为什么之前完全看不见?
因为它并非存在于“此刻”的、常规视觉可捕捉的物理实体。
它是一个巨大到超越常规理解、锚定于“时间”维度中的“坐标”。
在这个失去声音与色彩、唯有银色光柱屹立的灰色世界里,三位少女无法听到彼此的惊呼。
她们只是互相交换了一次眼神。
普蕾茵的冷静与决然,阿伊杰的震撼与好奇,洪飞燕的锐利与了然,然后,无需言语,同时点头。
下一秒,三人毫不犹豫地冲向悬崖边缘,纵身跃下!
并非自杀。
就在她们脱离崖壁的瞬间,三种不同颜色的、由纯粹魔力凝聚而成的光之翼,在她们背后猛然展开。
普蕾茵的是刺目的纯白,阿伊杰的是清澈的天蓝,洪飞燕的则是炽烈的赤金。
光翼拍动,承载着她们,如同三道逆飞的流星,划破灰色的死寂,朝着那根在灰色世界中唯一散发光辉的银色巨柱,疾驰而去!
而在更高、更遥远的灰色天穹深处,一个完全融入背景、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虚无轮廓。
灰空十月正静静地“握”着虚空,他那双空洞的铅灰色眼眸,漠然地“注视”着下方那三道飞向银柱的渺小光点。
“浅黄情八月……你果然,相当‘有用’。”
他未曾预料,普蕾茵会如此“自觉”地循着线索找到此地。
虽然不清楚她具体如何做到的,但那已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当她在那里,试图逆时间之流而上,去窥探、甚至触碰自身“命运”根源的那一刻……
当另一个携带着“不同可能”的“白流雪”,其存在的“证据”与“基础”,在时间源头被扰动、被覆盖的那一刻……
那个屡次破坏他“实验”、承载着“错误变数”的棕发少年,或许将真正意义上,从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与可能性中……被彻底“擦除”。
灰色的风,无声流淌。
银柱的光辉,在死寂的世界中,显得既神圣,又孤独,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陷阱般的诱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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