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的神祇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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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慌彻底淹没了她……他死了,谁来收拾这覆盖千里的佩尔索纳之门?!
“就算你要走,至少先把这个见鬼的门关掉啊!!”
然而,与她绝望的祈求相反,马拉卡尔茨缓缓地、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此刻,他的下半身已完全化为光尘,只剩下胸膛以上的部分。
“不必了……这样,便好。”
那仅存的头颅转向她,幽火眼眸已化为两团温和的、银灰色的光晕,平静地“注视”着她,“老朽……对这具腐朽的肉身,对这被魔力禁锢的‘存在形式’,已无留恋。”
此刻,仅剩头颅与脖颈的马拉卡尔茨,再次仰起,目光似乎穿透了黑塔,穿透了佩尔索纳之门,投向了无垠的星空深处,发出了最后、也是最深的叹息与明悟:“原来如此……是‘魔力’本身,是这构成我们世界基石、也是我们力量源泉的‘魔力’……束缚了‘我们’,使得‘我们’永远无法真正脱离‘大地’,触及‘星辰’……”
“马、马拉卡尔茨?!”
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带着哭腔,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语,还是因为眼前这无法挽回的绝境。
那颗仅剩的头颅缓缓转向她,银灰的光晕中,似乎浮现了一个极其淡薄、却无比清晰的、温和的微笑。
“谢谢您……浅黄情八月大人。”
“不!别这么说!求你别用这种像遗言一样的口气说话!!”
浅黄情八月真的哭喊出来,泪水混杂着灰尘,在她精致的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。
她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纯粹的、灭顶的绝望和麻烦!他死了,这烂摊子怎么办?!
但,太迟了。
老人(或者说,那团银灰色的意识光晕)的眼睑部位,也化为了飘散的光点。
最后,那空灵、平静,仿佛来自星空彼岸的声音,直接在她灵魂中轻轻回荡:“老朽虽未能成为‘神月’,便如此消散……但这并非终结,亦非‘死亡’。只是……另一段‘旅程’的开始。”
“自此刻起,老朽将以‘未能成为星辰的星光’之姿,踏上那漫长、孤独,却不再有‘束缚’的旅程……”
“请您……务必,亲眼见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最后一点银灰色的光尘,也彻底飘散、融入塔顶冰冷的空气与狂暴的魔力乱流中,再无踪迹。
“啊……”
扑通。
浅黄情八月双膝一软,无力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失神地望着马拉卡尔茨消失的地方。
那里空空如也,连那根骨杖也早已化为齑粉。
“喂……开什么玩笑……你这个老疯子……没有你……我要怎么处理这个见鬼的佩尔索纳之门啊啊啊!!!”
咚!咚!咚!
她用额头疯狂地撞击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响声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,发出痛苦、绝望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与呻吟。
过了许久,她才泪流满面地抬起头。
映入眼帘的,是那笼罩天地、缓缓脉动的巨大紫色穹顶。
即便亲眼目睹了那堪称神迹的魔法,将现实与异界如此大规模地重叠覆盖,此刻她也生不出一丝惊叹,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恐慌。
因为她知道,现在,处理这烂摊子的责任,完全、彻底、无可挽回地落在了她自己肩上。
“呃……在这里自怨自艾……也无济于事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用脏污的袖子狠狠抹掉眼泪和鼻涕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脚步虚浮蹒跚。
无论如何,至少得……进去看看。
看看被那老疯子变成什么样了,看看是否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。
她踉跄着走到黑魔塔边缘,望着下方那紫色的“帷幕”,一咬牙,纵身跃下!
嗖……
穿透佩尔索纳之门的屏障,过程出乎意料地“轻松”,几乎没有阻力。
而门内外的温差对比,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。
门外是冰原酷寒,门内却是温暖如春,和风拂面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与青草气息,与记忆中的冰白山脉判若两个世界。
“呃……真是……够了。”
浅黄情八月稳住身形,悬浮在半空,望着下方那片“生机盎然”到虚假的草原、花田、森林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将严酷的冰雪世界强行改造成这般模样,马拉卡尔茨那老家伙的审美和想法,果然无法用常理揣度。
她辨明方向,朝着记忆中的白岭高原要塞飞去。
很快,那座熟悉的要塞轮廓出现在视野中,但它的模样已彻底改变。
冰冷的军事堡垒,变成了一座充满“活力”的、色彩明艳的“大都市”。
城墙爬满花藤,街道整洁,人流如织。
人们脸上洋溢着夸张而统一的“幸福”笑容,步履匆忙,仿佛每天都充满迫不及待的喜悦。
而在这些“正常”活动的居民之中,夹杂着一些更为诡异的存在。
他们站在原地,对着空气发出持续不断、声嘶力竭的狂笑,面容扭曲,与周遭格格不入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“嘻嘻嘻!嘻嘻!”
“哈哈哈!!”
浅黄情八月认出,这些狂笑者身上,散发着与那些惨白“阿兹朗吉”同源的、令人作呕的扭曲气息。
它们,是灰空十月污染她之后,催化出的“异常”,如今在这佩尔索纳之门的规则下,以这种可怖的“幸福”形态存在着。
“呃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自己的侧腹。
那里,被灰空十月“染色”的深灰色斑块,不仅没有消退,反而在她情绪剧烈波动、力量衰弱的此刻,似乎扩散得更快了些。
皮肤下的灰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,带来冰冷的刺痛与存在被侵蚀的恶心感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她长长地叹了口气,再也支撑不住,缓缓降落在要塞中央最高塔楼的露台上,背靠着冰冷的石柱,无力地滑坐在地。
“始祖魔法师……当年到底为什么……要创造出我这样一个……愚蠢、无能、尽会搞砸一切的女人……作为‘十二月神’?”
自怨自艾的毒液,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。
一千年前便是如此。
在她模糊的久远记忆里,其他十一位神月,无论其权能如何,性格如何,似乎都拥有着强大的力量、独特的智慧与卓越的判断力。
唯有她……浅黄情八月,似乎总是慢半拍,总是犯错,能力也最是“不上台面”。
即便是权能性质与她最相近的莲红春三月,也拥有一次咒语便能影响全世界智慧生物情感的恐怖力量,而当时的她,倾尽全力或许也只能勉强影响一个人……
她这一生,自诞生意识以来,仿佛就与“混乱”、“失误”、“不成器”这些词汇捆绑在一起。
一切都像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,越理越乱。
她也曾有过憧憬,有过野心。
她想变得和其他神月一样“合格”,一样“伟大”。
她想配得上“十二月神”这个至高名号。
她的梦想很大。
她想做到其他神月做不到的事,她想获得他们的认可,甚至……尊敬。
征服世界?她知道,神月不应直接干涉世俗。
但如果是她,如果是用“情感”、“欲望”、“精神”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呢?
是否就能绕过那些无形的约束?
然而,一千年过去了。
她做了什么?
看看眼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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