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局之法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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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流雪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表情,瞬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,甚至对自己“或许可以信任/利用她”的决定产生了怀疑。
这女人脑子里除了魅惑和摆弄人心,对魔法、空间、力量本质的理解,简直像个刚入门的孩子(甚至还不如)。
“咳咳,那、那么我们具体该怎么办呢?”
浅黄情八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蠢话,干咳两声,转移话题。
“……”
这也是白流雪在弄清此地本质后,长时间思考的问题。
打破那道界限,会发生什么?
最可能的结果是:被佩尔索纳之门规则改变的人与环境,将无法恢复,而现实层面的物理存在,则可能被撕裂或湮灭。
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不能放任不管,让雪法蓝大公继续被控制,让北方防线形同虚设。
但也不能粗暴地“恢复原样”,那等于屠杀。
必须找到一种方法,能在唤醒雪法蓝、恢复要塞部分功能的同时,又不让那些“白色雾气”(阿兹朗吉)恢复本体、为祸现实。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,在他脑中逐渐成型。
“我们不打破它。”白流雪缓缓说道,目光重新投向那道紫色的边界,“我们要做的,是将佩尔索纳之门的这道边界……像吹气球一样,尽力向外‘扩张’。”
“什、什么?!”
浅黄情八月和花凋琳几乎同时惊呼出声,两双美丽的眼眸(一金一浅金)都因震惊而睁大。
“没错。就是将佩尔索纳之门影响的‘范围’,或者说,它内部这套‘幸福规则’的覆盖领域,尽可能地扩大,挤压外部‘现实’的空间。”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?!有什么意义?!”
浅黄情八月难以置信。
“意义在于,”白流雪目光深邃,“当这个‘异界规则’膨胀到极限,与外部‘现实’的接触面达到最大,两者的‘界限’会变得极其稀薄、不稳定,甚至会开始互相渗透、模糊。我们不是要摧毁任何一个,而是要让它们在可控的范围内,发生一定程度的‘融合’。”
“把佩尔索纳之门的规则……变成现实的一部分?”花凋琳轻声重复,似乎抓住了什么。
“准确说,是让现实‘吸收’、‘适应’一部分佩尔索纳之门的‘无害规则’,同时利用佩尔索纳之门扩张时内部的规则松动,尝试‘剥离’或‘固化’那些危险的部分(比如阿兹朗吉的形态),并让被深度控制者(如雪法蓝)的意识,在规则冲突中找到‘漏洞’或‘压力点’,从而有挣脱的可能。”
白流雪解释着自己的构想,“这个佩尔索纳之门的核心命令是‘膨胀至覆盖指定区域,内部维持幸福,但绝不破裂’。这是马拉卡尔茨用古老符文语言设定的底层规则,只要没有同等级或更高的外力强行干涉,它会忠实地执行……膨胀,但维持完整。”
冷漠、严酷、风雪肆虐的“现实”,与温暖、虚假、充满扭曲欢笑的“非现实”……
如果强行模糊、混合这两者的界限,最终会诞生出什么?
“老实说,我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怎样。”白流雪坦然承认。
“什么?!那、那怎么行?!”浅黄情八月急了。
“但总得试一试才知道。或许,在规则冲突、界限模糊的区域,那些尚有智慧与自我意识的人(比如要塞中未被完全同化的军官),他们的精神会因为外界的‘异常’刺激而产生波动,从而有机会摆脱浅层的控制。
而当空间本身的掌控力因扩张而分散、动摇时,对个体精神的压制也会减弱。”
白流雪分析道,“当然,人类的精神不是那么容易被完全控制的,尤其是那些意志坚定者。”
“那、那些‘白色雾气’呢?”
浅黄情八月最关心这个。
“包括它们在内的、智慧低下的怪物或扭曲存在,其形态与行为模式更依赖于佩尔索纳之门设定的固定‘程序’。当规则开始混合、不稳定时,它们‘恢复本体’或‘狂暴化’的可能性反而会降低,甚至可能因为规则冲突而被‘卡住’,或者形态被进一步固化在当前的‘村民’状态。”白流雪给出推测,“当然,这是理想情况。”
“这、这太不确定了!概率有多高?”浅黄情八月追问。
“嗯……大概71%的把握吧?”白流雪随口道。
“挺高的嘛!”浅黄情八月略感安心。
“不,是17%。”
“太低了!!!”
“总之,我们得试试看。”白流雪的语气不容置疑,他望向远处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朦胧山影,又看了看眼前这虚假繁荣的“青城”,“除此之外,你还有别的办法吗?在保住大多数人、且不让那些怪物跑出去的前提下?”
“这……”
浅黄情八月语塞,脸色再次灰暗下去,她确实没有。
看到她又露出那副丧气模样,白流雪忽然上前一步,双手重重按在她削瘦的双肩上。
两人距离瞬间拉近,近到浅黄情八月能清晰地看到他迷彩色眼眸中倒映出的、自己惊慌的脸,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。
“好了,别垂头丧气的。”
白流雪脸上忽然绽开一个堪称“灿烂”的笑容,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、不容拒绝的笃定,“现在,轮到浅黄情八月小姐你,出场表演了。”
“你、你第一次完整地叫了我的名字……”
浅黄情八月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和笑容弄得有些恍惚,下意识喃喃。
“作为十二月神,你体内应该还残留着一些本源力量吧?哪怕被污染、被削弱。”
白流雪无视她的恍惚,直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清晰而有力,“用尽你剩下的所有力量,去‘推动’、‘扩张’这个佩尔索纳之门的边界。用你的‘色彩’,去浸染这道‘界限’,让它按照你的‘意愿’去膨胀。”
“全、全部?可是……我现在几乎没什么力量了……而且,这个……”
浅黄情八月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捂住侧腹那灰色的斑块,那里正传来隐隐的刺痛与侵蚀感。
白流雪咂了下舌,打断她的犹豫,语气近乎粗暴:“那又怎样?变成灰色就会死吗?”
“会死的啊!!”
“死了我再把你‘染’回黄色不就行了?”白流雪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别开玩笑了!这种事情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本想说“怎么可能做到”,但看着白流雪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迷彩眼眸中虽然带着玩笑般的语气,眼底深处却没有丝毫戏谑,只有一种沉静到可怕的认真与决断。
她愣住了。
并非因为恐惧于他的气势,而是从这看似荒诞的“玩笑”中,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沉重的信任与托付。
他并非真的认为能随意“染色”神祇,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:没有退路,只能前进,哪怕前路未知,哪怕代价惨重。而他会负责“后果”。
浅黄情八月握着拳头的双手,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微微颤抖。
但最终,她迎上白流雪的目光,深吸一口气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我会……试一试的。”
这不仅仅是为了自救,为了救雪法蓝,或许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。
这相当于,她浅黄情八月,将第一次主动地、明确地,运用自己的力量,去反抗另一位十二月神……最强大、最莫测的灰空十月所设下的局面。
想明白这一点,她脸上的表情,逐渐褪去了之前的慌乱与怯懦,被一种混合了觉悟、紧张,以及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。
这变化出现在她脸上,竟让她那总是带着媚态与慵懒的容颜,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属于“神祇”的凛然与严肃。
冰冷的寒风从紫色光幕的另一侧隐约透来,与她周身开始缓缓升腾起的、极其微弱却依然不容忽视的浅金色光晕交织在一起。
一场关乎数千人生死、北境安危,甚至可能触及神祇间博弈的疯狂实验,即将在这片被“幸福”笼罩的绝地边缘,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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