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曾乐被这过于直白,且在他听来纯属臆测的“安慰”弄得浑身不自在,肩膀下意识地抖了一下,想把于闵礼的手甩开。 “越说越离谱了。他要求高,没遇到合适的而已。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硬、更笃定,但在于闵礼那洞悉一切的笑容面前,效果甚微。 “得得得,没关系,没关系。”于闵礼从善如流地点头,看了一眼腕表,指针正好指向五点。 “时间到了,不跟你这儿耗了,我得去接我家老陆下班了,他今天有个会,估计也这个点结束。” 提起陆闻璟,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实而温暖,那是真正沉浸在幸福关系中的人才有的神态。 “赶紧走你的吧。”曾乐没好气地挥手赶人,眼不见心不烦。 于闵礼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,冲他眨了眨眼:“记住啊,周三,T3,下午三点。打扮精神点儿,‘老同学’。” “知道啦!” 电梯平稳上升,数字跳动至“99”。 于闵礼嘴角噙着笑,心情颇佳地走出轿厢。 这层楼视野开阔,装修风格冷峻而高效,完美符合陆闻璟的工作气质,他轻车熟路地走向尽头那间办公室,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,不等里面回应,便推门而入。 门开的瞬间,正好看到陆闻璟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,似乎也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。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,他只穿着合身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腕和一块简约的腕表。 窗外的夕阳余晖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进来,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光边,连平日里略显冷硬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。 “哟,陆总,时间掐得挺准啊。”于闵礼笑着走进去,反手带上门,隔绝了外面开放式走廊隐约的声响。 陆闻璟抬头看到是他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那点笑意如同冰原上乍现的微光,转瞬即逝,却让整个人的气场都温和了下来。 “你怎么上来了?不是说好在停车场等。” “想你了呗,提前上来看看。”于闵礼走到他身边,很自然地伸出手,帮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歪斜的领带,“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或者没完没了的会议绊住脚。” 陆闻璟由着他动作,目光落在于闵礼带着笑意的脸上。“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,没什么不长眼的家伙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于闵礼满意地点头,指尖拂过陆闻璟的衬衫领口,将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抚平,动作亲昵而熟练。 “走吧,老陆,今晚想吃什么?家里冰箱没什么存货了,不如外面吃?我知道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粤菜馆。” 陆闻璟拿起西装外套穿上,动作利落。“听你的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于闵礼,“你一下午都跟曾乐在一起?” 他闻到了一丝不属于于闵礼身上特有的百香果信息素的味道,是Omega曾乐的热烈玫瑰味。 “对啊,”于闵礼和他并肩往外走,顺手接过陆闻璟手中的一个轻便文件包,“去跟她对接一下星河下个月演唱会的几个赞助细节,顺便嘛……” 他拖长了调子,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,“关心了一下我们曾大经纪人的情感生活。” 陆闻璟按下专用电梯的下行键,侧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 “沈确要回来了,你知道吧?”于闵礼说。 “嗯,听说了,他的展览,星河要代言。”陆闻璟言简意赅。 “可不是嘛。曾乐这家伙,嘴上说是工作对接、老同学关心,那打听的劲儿,啧啧,我看她心里那点小火苗根本没熄,就是死鸭子嘴硬。”于闵礼摇头晃脑,“我还教她怎么称呼人家呢,结果把她闹了个大红脸。” 电梯门无声滑开,两人走进去,轿厢里只有他们。 陆闻璟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楼层,这才开口,语气平静:“他们的事,让他们自己处理,你别逗得太狠。” “知道知道,我有分寸。”于闵礼靠在光洁的电梯壁上,看着陆闻璟线条清晰的侧脸,“我就是觉得,这么多年了,两个人都不容易。沈确在国外单着,曾乐在国内……看着是黄金单身汉,其实心里也空着一块,要是能有机会……不是挺好?” 陆闻璟没说话,只是伸手,很自然地握住了于闵礼垂在身侧的手,手指交缠。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,带着常年握笔或使用工具留下的薄茧,却让于闵礼觉得无比安心。 电梯平稳下降。 “感情的事,旁人终究是旁人。”陆闻璟低声道,“就像当年我们,不也是自己走过来的?” 于闵礼想起他们年轻时经历的波折和最终坚定的相守,心下一软,回握住陆闻璟的手,十指紧扣。 “也是,我就是希望老朋友都能有个好结果,不过话说回来,”他话题一转,带了点促狭,“你看曾乐那别扭样,周三接机,我猜她得在镜子前换八套衣服,还得演练一百遍开场白。” 陆闻璟眼底浮现一丝笑意,“可能。” “到时候我们去不去凑个热闹?”于闵礼眼睛一亮,“假装偶遇?” “别添乱,”陆闻璟果断否决,“让他们自己见第一面。” “好吧好吧,听你的。”于闵礼耸耸肩,随即又笑起来,“不过,我们可以事后打听一下‘战况’嘛,你说曾乐第一句会叫什么?沈确?老同学?还是……直接卡壳?” 陆闻璟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但紧握的手却没有松开。 “你呀。”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,门开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