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北疆试金:忠诚与野心的天平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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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德威称病没去,留在开封“养病”。实际是在家里生闷气。

    李嗣源和王彦章也没去——北疆离不开人。

    只有郭崇韬、刘皇后(带着李继岌)等亲近之人随行。

    封禅过程很隆重,但也出了不少幺蛾子。

    比如祭天时突然下雨,把李存勖淋成了落汤鸡;比如刻碑时石匠失手,把“功盖尧舜”刻成了“功盖尧瞬”;比如回程时拉玉辇的牛突然发疯,差点把皇帝摔下来……

    民间开始流传各种段子:“唐皇封禅,老天洗脸”、“功盖尧瞬,瞬(一眨眼)就完”、“牛都知道这皇帝不靠谱”……

    李存勖很恼火,但无处发泄。

    十、归途的刺杀

    四月十五,封禅队伍回程,走到汴州(今河南商丘)时,出事了。

    夜半,一伙刺客潜入行营,直奔皇帝大帐。

    侍卫拼死抵抗,但刺客武功高强,连杀十几人,冲进帐内。

    李存勖正在睡觉,惊醒时,刀已经砍到面前。

    “父皇小心!”李继岌突然冲出来,挡了一刀。

    刀砍在李继岌肩膀上,鲜血直流。

    刺客一愣,侍卫趁机一拥而上,将其制服。

    李存勖抱着儿子,手都在抖:“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

    李继岌脸色苍白,但还在笑:“父皇……儿臣……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事后审讯,刺客是梁朝余孽,为朱友贞报仇来的。但李存勖不信——梁朝灭了一年多了,余孽早该散了,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专业的刺客?

    他怀疑是朝中有人指使。

    怀疑谁?周德威?他不在。李嗣源?他在北疆。郭崇韬?他一直跟在身边。

    查来查去,查到一个叫元行钦的伶人头上——这人曾是朱友贞的乐工,后来投降后唐,被李存勖留在身边。

    “说!谁指使你的!”李存勖亲自审问。

    元行钦大笑:“没人指使!我就是为旧主报仇!李存勖,你篡位夺权,不得好死!”

    他被凌迟处死,但事情没完。

    李存勖开始疑神疑鬼,觉得身边每个人都有可能害他。

    十一、太子之位的“意外”

    李继岌救驾有功,伤势虽重但无性命之忧。李存勖感动之余,终于下定决心。

    五月,回到开封后,他宣布:立李继岌为太子。

    诏书写得情真意切:“皇子继岌,孝悌忠勇,救驾有功,可承大统……”

    消息传出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
    刘皇后喜极而泣,多年的谋划终于成真。

    韩皇后(病稍微好了些)听到消息,病情又加重了。

    周德威在家叹气:“十六岁的太子……唉,但愿他能长大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在北疆接到消息,没什么反应,只对石敬瑭说:“准备一下,我要回开封‘祝贺’。”

    王彦章问:“你真要回去?不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李嗣源笑,“太子立了,我这个当叔叔的,当然要回去祝贺。顺便……看看朝中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他带了一千亲兵,轻装简从,南下开封。

    十二、开封的“鸿门宴”

    六月,李嗣源回到开封。

    李存勖在皇宫设宴,名义上是为太子庆贺,实际上是试探。

    宴会上,李嗣源恭敬有加,一再表示:“太子英明,是社稷之福。臣必竭尽全力,辅佐太子。”

    李存勖观察了半天,没看出破绽,稍微放心。

    但郭崇韬不放心。宴会后,他对李存勖说:“陛下,李嗣源这次回来,只带一千兵马,看似恭敬,实则……实则是在示威啊。”

    “哦?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他手握重兵,若真有异心,就该带大军回来。可他只带一千人,意思是:我不需要带兵,就能在开封立足。”郭崇韬分析,“这是自信,也是威胁。”

    李存勖皱眉:“你太多虑了。嗣源要真有异心,怎么会回来?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回来了,才可怕。”郭崇韬说,“他不怕陛下猜忌,不怕朝中非议,这说明……他有恃无恐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李存勖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第二天,李存勖召见李嗣源,给了他一个新任命:枢密使,总领全国军事。

    这是明升暗降——枢密使是文职,虽然位高,但没有兵权。

    李嗣源坦然接受: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
    他交出了北疆兵权,留在开封,每天上朝下朝,规规矩矩。

    但暗地里,他开始联络旧部。石敬瑭被派回北疆,接掌部分兵权。其他将领也各有安排。

    一场暗战,悄然开始。

    十三、王彦章的“第三次请辞”

    七月,王彦章第三次上书请辞。

    这次理由更充分:旧伤复发,无法理事。

    李存勖准了——他正愁没机会换掉这个“不稳定因素”。

    王彦章卸任幽州节度使,回太原“养病”。但实际上,他去了洛阳——李嗣源的封地。

    两人在洛阳秘密会面。

    “陛下准了?”李嗣源问。

    “准了。”王彦章说,“新任幽州节度使是郭崇韬的人,叫赵岩,是个文人,不懂军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。”李嗣源笑了,“契丹人很快会知道这个消息,到时候……有他受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要等契丹南下?”王彦章皱眉,“那可是引狼入室。”

    “不引狼,怎么打虎?”李嗣源说,“陛下现在信任郭崇韬,信任那些伶人,就是不信任我们这些老将。只有外患严重,他才会重新用我们。”

    这话很冷酷,但现实。

    王彦章沉默良久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在洛阳练兵。”李嗣源说,“你那些旧部,我让人陆续调过来。不出一年,我们能练出三万精兵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等。”

    十四、预告:风暴的前夜

    公元916年八月,看似平静的后唐朝堂,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李存勖沉溺享乐,封禅之后又大兴土木,修建宫殿。

    郭崇韬权倾朝野,但与军方矛盾日益尖锐。

    李继岌当了太子,但威望不足,压不住老将。

    周德威真正病倒了,这次不是装的。

    李嗣源在开封韬光养晦,暗中布局。

    王彦章在洛阳练兵,等待时机。

    而在北方,契丹的耶律阿保机得知幽州换将,大喜过望:“机会来了!”

    他召集各部,准备再次大举南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,不再是骚扰,是真正的入侵。

    而在太原,韩皇后的病情突然恶化,太医束手无策。临死前,她召见养子李从厚,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小心……刘皇后……”

    后唐的第一场大风波,即将到来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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