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漩涡中心:开封的春节暗战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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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彦章啊,你在魏州干得不错。”李存勖难得和颜悦色,“说说,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王彦章实话实说:“没什么窍门,就是让百姓有饭吃,有衣穿,有田种。百姓安定了,什么都好办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的屯田法,能在全国推行吗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王彦章摇头,“魏州是特例——战后废墟,白纸作画。其他地方,利益盘根错节,一动就会得罪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是说给郭崇韬听的。

    郭崇韬果然接话:“王将军说得对。治国不是种田,不能蛮干。要循序渐进,照顾各方利益。”

    “那郭相的改革呢?能推行吗?”王彦章反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郭崇韬语塞。

    李存勖摆摆手:“好了好了,今天不说这个。彦章,你既然回来了,就在开封多住几天。顺便……帮朕想想,契丹的事怎么处理。”

    这才是正题。

    九、契丹的最后通牒

    正月二十八,契丹使节耶律迭里等不及了,直接闯宫。

    “大唐皇帝,我主让我问:答复呢?”他站在殿上,气势汹汹。

    李存勖脸色难看:“使节稍安勿躁,此事重大,需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“议什么议?”耶律迭里冷笑,“给句痛快话:还,还是不还?不还,咱们战场上见!”

    朝堂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这时候,王彦章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走到耶律迭里面前——他比对方高一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回去告诉耶律阿保机,幽云十六州是大唐的土地,一寸都不会给。要打,我们奉陪。我王彦章在北疆等他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耶律迭里被他的气势镇住了,但嘴上不服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大唐魏国公,王彦章。”

    耶律迭里显然听过这个名字,脸色变了变:“好!好!我记住了!”

    他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开春之后,十万铁骑,踏平幽州!”

    人走了,问题没解决。

    李存勖看着王彦章,眼神复杂。他欣赏王彦章的硬气,但又担心真打起来。

    “彦章,你有把握守住北疆吗?”

    “臣不敢说有把握。”王彦章说,“但臣知道,退一步,契丹就会进十步。今天要幽云十六州,明天就要河北,后天就要中原。不能退,一步都不能退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也站出来:“陛下,王将军说得对。契丹是狼,喂不饱的。只有打疼他,他才会老实。”

    两个军方大佬意见一致,李存勖终于下了决心。

    “好!那就打!嗣源,你立即回北疆,总领军事。彦章,你去魏州,筹备粮草,保障后勤。开春之后,与契丹决一死战!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!”

    十、离京前的暗流

    旨意一下,各方反应不同。

    郭崇韬暗自高兴——李嗣源和王彦章都走了,朝中又是他的天下。

    镜新磨有点失落——他还没玩够呢。

    李继岌急了——两大靠山都要走,他怎么办?

    李从厚松了口气——这两个威胁暂时离开了。

    离京前夜,李嗣源和王彦章在城外的亭子里见面。

    “王将军,这次回北疆,可能是场硬仗。”李嗣源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王彦章看着夜空,“但这一仗,必须打。不打,朝廷就真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打完呢?”李嗣源问,“打完契丹,陛下会怎么对我们?鸟尽弓藏?”

    王彦章沉默良久:“打完再说。先顾眼前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喝了杯酒,各自上路。

    李嗣源北上,王彦章东去。

    他们都没想到,这一别,就是永别。

    十一、太子的“最后一搏”

    李嗣源和王彦章走后,李继岌彻底慌了。他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:联络禁军将领,准备“清君侧”。

    目标:郭崇韬和镜新磨。

    他想得很简单:父皇被这两个奸臣蒙蔽,只要除掉他们,父皇就会清醒,就会重用他。

    他联络了几个少壮派军官,其中就有赵弘殷(赵匡胤的父亲)。这些人对郭崇韬和镜新磨早就不满,一拍即合。

    计划定在二月初二,龙抬头那天。

    但计划泄露了。

    不是有人告密,是太明显了——太子突然频繁接触武将,谁看不出来?

    镜新磨第一个得到消息,他没有声张,而是去找了李从厚。

    “王子,有个功劳,你想不想要?”

    “什么功劳?”

    镜新磨在他耳边低语一番。

    李从厚脸色变了:“这……这是陷害太子!”

    “是自保。”镜新磨冷笑,“太子要动我们,我们不反击,就是等死。王子帮我们,就是帮自己。等太子倒了,您就是陛下的长子(虽然是养子),到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
    李从厚挣扎了很久,最终点头。

    十二、预告:血染龙抬头

    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
    开封城有庙会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李继岌按照计划,带着“清君侧”的士兵,包围了郭崇韬的府邸。

    但府里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“不好!中计了!”他反应过来时,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四周涌出大量禁军,带队的是——李从厚。

    “太子哥哥,你这是要造反吗?”李从厚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。

    “从厚,你……”李继岌明白了,他被出卖了。

    “奉陛下旨意,太子李继岌图谋不轨,即刻拿下!”李从厚一挥手。

    一场混战。太子的人少,很快被制服。李继岌被绑到李存勖面前。

    李存勖看着这个儿子,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悲哀。

    “朕给过你机会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父皇!是郭崇韬和镜新蒙蔽您!儿臣是要清君侧啊!”李继岌哭喊。

    “清君侧?”李存勖苦笑,“谁给你的权力?谁给你的胆子?”

    他挥挥手:“押下去,关入宗正寺。”

    太子被废,关押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北疆时,李嗣源正在部署防务。他愣住了,久久无言。

    石敬瑭小心地问:“将军,咱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按兵不动。”李嗣源说,“这是陛下家事,我们管不了。”

    但他心里知道,开封的天,真的要变了。

    而契丹的十万大军,已经出发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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