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将领们眼巴巴看着皇帝——仗打完了,该分钱了。 李存勖想了想:“这样,封赏分三年发放。今年先发一半,剩下两年补足。” 将领们面面相觑,虽然不满意,但也不好说什么。 周德威站出来:“陛下,臣等愿与陛下同甘共苦。封赏之事,可以暂缓。但有一事,臣必须说——” “何事?” “军队整顿。”周德威说,“现在全国军队约二十万,但编制混乱,有的部队超额,有的不足。需要统一整编,定员定额,方能提高战力。” 这是个好建议,但也是个麻烦事——整编意味着要动很多人的蛋糕。 李存勖点头:“准。此事由你负责。” 六、后宫问题:一个皇后的“诞生” 登基之后,另一个问题浮出水面:后宫。 李存勖有正妻韩氏,是当年李克用给他娶的,出身将门,性格刚烈。还有几个妾室,都是这些年陆续纳的。 现在他当了皇帝,按礼制,该立皇后了。 韩氏理所当然地认为,皇后非她莫属。 但问题来了:韩氏无子。 李存勖的长子李继岌,是一个妾室刘氏所生。刘氏年轻貌美,很得宠爱。 这就尴尬了。 立韩氏为后,她是正妻,名正言顺,但无子,将来继承人有问题。 立刘氏为后,她有子,但她出身低微(父亲是个小军官),而且不是正妻。 张承业建议:“陛下,按礼法,当立韩氏为后。至于太子,可以从长计议。” 郭崇韬却有不同的看法:“陛下,如今非常时期,当以社稷为重。刘氏有子,可为皇后。韩氏可封为贵妃,以示尊崇。” 两人争执不下。 李存勖很头疼。他私下问刘氏:“你想当皇后吗?” 刘氏很聪明:“臣妾听陛下的。只是……只是继岌那孩子,总被人说是庶出,在宫里抬不起头……” 这话戳中了李存勖的软肋。他自己就是嫡子,知道嫡庶之别有多大。 最后,他做了个折中的决定:同时立两位皇后。 “什么?”张承业听说后,眼睛瞪得老大,“一帝二后?这……这不合礼制啊!” “礼制是人定的。”李存勖说,“韩氏为‘东宫皇后’,刘氏为‘西宫皇后’,平起平坐。” 这简直是胡闹。但皇帝坚持,谁也拦不住。 消息传出,朝野哗然。 但李存勖不在乎。他是皇帝,他说了算。 七、王彦章的“特殊待遇” 登基之后,李存勖对王彦章的处置,也成了问题。 按常理,俘虏的敌国大将,要么杀,要么关,要么劝降后任用。 但王彦章软硬不吃,杀了吧,可惜;关着吧,浪费粮食;劝降吧,人家不干。 李存勖想了个办法:给王彦章一个虚职——检校司徒,从一品,地位崇高,但没实权。还赐了宅子,配了仆人,待遇优厚。 条件是:不能离开太原。 王彦章的反应很有意思。他接受了官职,接受了宅子,但从不穿官服,从不参加朝会。每天就在宅子里练枪,或者读书。 李存勖有时会去看他。 “王将军,住得还习惯吗?” “比牢房强。”王彦章不冷不热。 “何必如此?”李存勖叹气,“梁朝气数已尽,你在这里也是虚度光阴。不如出来做事,帮我训练军队……” “陛下,”王彦章打断他,“您要是再说这个,我就搬回牢房去。” 李存勖无奈,只能作罢。 但王彦章的存在,像一根刺,扎在很多梁朝降将心里。 这些人投降了晋国,有的还当了官。看到王彦章如此“硬气”,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——既佩服,又羞愧,还有点恨:你王彦章装什么清高?显得我们都是软骨头? 八、各地反应: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存勖称帝的消息传到各地,反应不一。 开封,梁朝朝廷: 朱友贞气得摔了玉带:“僭越!这是僭越!朕才是正统天子!” 宰相敬翔(还活着,真是长寿)劝道:“陛下息怒。李存勖称帝,看似风光,实则树敌。天下藩镇,有几个会真心归附?我们正好可以联络各方,共讨逆贼。” “怎么联络?” “吴国、蜀国、吴越、楚……这些地方,谁愿意头上多个皇帝管着?”敬翔分析,“只要我们许以好处,他们肯定愿意联手。” 朱友贞眼睛亮了:“好!你去办!” 成都,前蜀朝廷: 蜀帝王建(已经六十九岁了)听说后,哈哈大笑:“李存勖这小子,比我还能折腾!我当年称帝,好歹占了四川全境。他就一个河东河北,也敢称帝?” 儿子王衍(太子)问:“父皇,我们要不要派使者去‘祝贺’?” “当然要。”王建捻着胡子,“不但要祝贺,还要送份大礼。咱们要跟李存勖搞好关系,让他去打梁朝,咱们在四川过安稳日子。” 杭州,吴越国: 吴越王钱镠(六十四岁)的反应很务实。 他召集儿子们:“李存勖称帝了,咱们该怎么办?” 长子钱元瓘说:“父王,我们也该称帝了!他李存勖能称帝,我们为什么不能?” “糊涂!”钱镠呵斥,“称帝有什么好?成了众矢之的!咱们要的是实惠,不是虚名。” 他想了想:“这样,派使者去太原,上表称臣,接受册封。李存勖肯定高兴,一高兴,就会给我们好处。至于梁朝那边,也派人去,就说我们是‘被迫’的。” 这叫两头下注,谁也不得罪。 其他势力:楚、闽、南汉等地,大多采取观望态度,或者学吴越,两头讨好。 只有契丹,反应最直接。 耶律阿保机听说后,对部下说:“李存勖称帝了?好事啊!这说明中原又要乱了。等他们乱起来,咱们就南下,能抢多少抢多少!” 九、皇帝的日常:李存勖的“不适应” 当上皇帝后,李存勖发现自己失去了很多自由。 不能随意出宫,不能随便见人,每天要看堆积如山的奏章,要听大臣们争吵,要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事。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,连看戏都不自由了。 以前当晋王时,他想看戏就看戏,想唱戏就唱戏。现在不行了,皇帝要有皇帝的样子,不能“与伶人为伍”。 但李存勖有办法。 他在宫里建了个小戏台,让原来的伶人班子住进宫里,名义上是“教坊司乐工”,实际上就是给他唱戏的。 这事被张承业知道了,老监军又来劝谏。 “陛下,此事不妥。宫闱重地,怎能让伶人常住?” “张公,我就这点爱好。”李存勖耍赖,“每天处理朝政这么累,总得让我放松放松吧?” “那也不能……” 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李存勖打断他,“我保证,不影响朝政,行了吧?” 张承业无奈。他知道,劝也没用。 果然,不久后,宫里的伶人又开始得宠。虽然没有景进那样的权臣,但待遇优厚,经常在皇帝身边转悠。 将领们看在眼里,气在心里。 周德威私下对李嗣源说:“你看,又来了。景进死了,又来一群。咱们这位陛下,真是……狗改不了吃屎。” 李嗣源赶紧制止:“慎言!这话传出去,要掉脑袋的!” “掉就掉!”周德威憋着一肚子气,“反正我看这朝廷,越来越不像样了。” 十、经济危机:皇帝的“新烦恼” 登基三个月后,李存勖遇到了第一个大麻烦:没钱了。 户部尚书又来哭穷:“陛下,国库空了。官员俸禄发不出来,军队饷银拖欠,连宫里的用度都快维持不了了……” “怎么会这样?”李存勖震惊,“不是还有一百多万石粮食吗?” “粮食是有,但钱没了。”户部尚书解释,“封赏、修宫殿、养官员、养军队……花钱如流水。而且今年河北大旱,税收减了三成……” 李存勖头疼了。 打仗他在行,治国……真不行。 他召集重臣商议。 郭崇韬建议:“陛下,可加征商税,提高盐铁专卖价格……” “不行。”张承业反对,“百姓已经够苦了,再加税,必生民变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“削减开支。”张承业说,“第一,裁撤冗余官员。第二,缩减宫廷用度。第三,暂缓修建新宫殿。” 李存勖皱眉:“削减开支?那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?” 这话一说,张承业心都凉了。 最后还是郭崇韬想了个办法:“陛下,可以发行‘同光宝钞’,用纸钞代替铜钱,先渡过难关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