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纸钞?那不就是白条吗?”李存勖问。 “可以规定,宝钞与铜钱等值,完粮纳税都能用。”郭崇韬说,“只要朝廷信用在,就能流通。” 李存勖想了想:“那就试试吧。” 于是,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发行纸币,就这么仓促开始了。 效果嘛……不太好。 百姓不认纸钞,只认铜钱。商人收到纸钞,转头就想办法换成铜钱。结果铜钱更加紧缺,物价飞涨。 经济危机,不但没解决,反而更严重了。 十一、军事压力:梁朝的反扑 屋漏偏逢连夜雨。 就在李存勖为钱发愁时,前线传来急报:梁朝大举反攻! 朱友贞采纳敬翔的建议,联合吴国、楚国,三路出兵。 北路由大将刘鄩率领,五万兵马,进攻邢州。 中路由贺瓌率领,三万兵马,进攻魏州。 南路由吴国出兵两万,楚国出兵一万,骚扰晋国南部边境。 总兵力十一万,来势汹汹。 李存勖紧急召开军事会议。 “诸位,梁军三路来攻,如何应对?” 周德威请战:“陛下,臣愿率军南下,迎击刘鄩!” 李嗣源说:“臣愿去魏州,对付贺瓌。” “那南线呢?”李存勖问。 郭崇韬建议:“南线吴楚联军,主要是骚扰,不必理会。只要我们在北线、中线取胜,他们自然退去。” 战略定了,但问题来了:军队缺饷,士气低落。 周德威直言不讳:“陛下,将士们三个月没发饷了,怨气很大。这样上战场,恐怕……” 李存勖咬牙:“从朕的内库拨钱,先发一个月的饷!” “内库……也没多少钱了。”太监小声提醒。 “有多少拨多少!”李存勖拍桌子,“告诉将士们,打赢了这一仗,欠的饷双倍补发!” 这话传下去,军心稍安。 但李存勖知道,这是在画饼。饼画得再好,也得有面粉才行。 十二、张承业的最后劝谏 大军出征前,张承业求见李存勖。 老监军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 “陛下,老臣有些话,不得不说了。” “张公请讲。” “陛下登基以来,三件事做得不对。”张承业说得直接,“第一,宠信伶人,冷落功臣。第二,奢侈浪费,不顾民生。第三,轻启战端,国库空虚。” 这话很重,重到旁边的太监都吓白了脸。 李存勖脸色沉了下来:“张公,你是在教训朕吗?” “老臣不敢。”张承业跪下,“但老臣侍奉老晋王二十三年,侍奉陛下八年,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一步步走错。” 他抬起头,眼中含泪:“陛下,打天下难,治天下更难。若陛下不改弦更张,只怕……只怕这大唐江山,要二世而亡啊!” “放肆!”李存勖大怒,“来人,送张公回府休息!” 侍卫进来,将张承业“请”了出去。 老监军临走前,回头看了李存勖一眼,那眼神里有失望,有痛心,有不甘。 李存勖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烦躁。 他知道张承业说得对,但他改不了。或者说,他不想改。 当皇帝不就是为了享乐吗?不然拼死拼活图什么? 十三、出征:皇帝的“亲征梦” 大军出发那天,李存勖站在城楼上送行。 他忽然有个冲动:我也要去! “郭崇韬,朕要御驾亲征!” 郭崇韬吓了一跳:“陛下不可!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陛下万金之躯,怎能亲赴险地?” “当年我父亲经常亲征,我也经常亲征,不都好好的?”李存勖不以为然。 “可那时陛下是晋王,现在是皇帝。”郭崇韬苦口婆心,“皇帝若有闪失,江山社稷怎么办?” 李存勖想了想,确实有道理。 但他心里那股冲动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 最后他做了个折中的决定:朕不亲征,但要去前线“劳军”。 这也很危险,但比亲征好一点。 郭崇韬还想劝,但知道劝不住,只能安排最精锐的侍卫随行。 十四、前线的“意外惊喜” 李存勖到达邢州前线时,战事正酣。 周德威与刘鄩在邢州城外对峙,打了半个月,互有胜负。 李存勖的到来,让晋军士气大振。 “陛下万岁!”将士们山呼海啸。 李存勖很享受这种感觉。他穿上铠甲(当然,外面还套着龙袍),骑马巡视军营,所到之处,欢声雷动。 但巡视到一半,出了个意外。 一队梁军骑兵突然来袭,目标明确:刺杀皇帝! “保护陛下!” 侍卫们拼死抵挡,但梁军骑兵悍勇,冲破了防线。 一支箭射向李存勖。 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身影扑过来,挡在他身前。 箭射中了那个人的肩膀。 李存勖定睛一看,愣住了。 是王彦章。 他不是在太原吗?怎么跑前线来了? 王彦章捂着肩膀,咬牙拔出箭,反手一枪,刺死了冲过来的梁军骑兵。 “王将军,你……”李存勖震惊。 “别废话!”王彦章喝道,“先退到安全地方!” 在侍卫和王彦章的保护下,李存勖安全退回大营。 事后他才知道,王彦章是听说皇帝要上前线,不放心,偷偷跟来的——他在太原虽然被软禁,但没人敢真拦他。 “你为什么救我?”李存勖问,“你不是恨我吗?” 王彦章正在包扎伤口,头也不抬:“我恨的是梁朝无能,不是恨你。而且……你死了,天下又要大乱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” 这话说得很实在。 李存勖沉默了。 十五、预告:转机与危机 王彦章救驾的消息传开,震动朝野。 一个梁朝旧将,救了唐朝皇帝,这剧情太戏剧性了。 李存勖借此机会,再次劝降王彦章。 这一次,王彦章没有立刻拒绝。 “让我想想。”他说。 这是个好兆头。 而在战场上,由于皇帝亲临,晋军士气高昂,连战连捷。刘鄩败退,贺瓌也被李嗣源击退。 南线的吴楚联军,见势不妙,也撤了。 三路危机,暂时解除。 但更大的危机,正在酝酿。 经济问题没有解决,内部矛盾没有解决,张承业病倒了(气的),而契丹,又在边境集结兵力…… 李存勖这个皇帝,当得真不容易。 但最让他头疼的,还不是这些。 而是他的儿子们,开始争权了…… 第(3/3)页